呵呵，粗人，命令人打人和解释打人原因的时候你可一点不粗啊，现在说自己是个粗人谁信。

何之野也听到了沈端易的那句话，他手还没来得及伸出阻拦，就看着沈端易说完那句话，朝小山走去。

等站在小山面前，沈端易缓慢地蹲下身子，他伸出一只手抚上小山的脸。何之野站在沈端易对面，他能看到沈端易的身体在颤抖，连带着他抚摸小山带着血迹的脸的手也在颤动。

何之野眸子一暗，他就知道，表弟这情关大抵是过不了的，还好，他还有另一个计划未和沈端易透露过，也罢。表弟既喜欢，那便喜欢。

明明到处都是血，沈端易离小山越近却越发闻不到血的味道，这是为什么？

沈端易黑眸微黯，他就这样盯着小山，小山一直紧闭双眼，直到感觉到沈端易的触碰，小山才慢慢睁开眼睛，他看着眼前的沈端易，苍白的嘴唇蠕动着，最后还是一言不发。

他想对自己说什么？沈端易赶忙换上一副关切模样，他欲凑上前，又想起什么似的，捏起一方袖子才凑近听小山要说什么。

小山原来亮晶晶的眼睛，此时失去了所有的色彩，他双眼无神，只留有将死的绝望。

“要说何话？吾在此听。”沈端易心平静和道。

还在装，装不死你，沈端易趴过去装深情的时候，偷偷往小山的袖子处取了些血。他都不用闻，就知道这些应该是猪血，沈惟衣那么聪明的一个人，怎么可能让别人对自己下这么重的死手。

这血，看起来还挺新鲜的。沈端易越来越看不起沈惟衣了，他想沈惟衣是不是江郎才尽了，这么卑劣的苦肉计都用上了，而且沈惟衣还欺负弱小，伤害小动物。

沈端易：系统你好，我要点歌，我想给沈惟衣点一首算什么男人，希望他做个人！

“到底要说什么，快些。”沈端易没耐心了，他蹲这么久比沈惟衣累好吗，沈惟衣至少还是躺在地上的，不费力。当然他比沈惟衣好一点，好在他的衣服和沈惟衣的血衣比，起码是干净的。

沈端易再次低下头，电视剧里都这么演的，交代什么事情都要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音量交代，沈端易瞥了一眼黑衣人，他想沈惟衣是不是过于敬业了，自己的心腹还信不过？

果然，沈端易耳朵越靠近沈惟衣的嘴唇，他仿佛越能听得清楚沈惟衣的声音，真的能听到。

沈惟衣断断续续地说了几个字，沈端易听得不真切，他只能在心里读一遍，再连起来读一遍。

“小山……”

“找到……”

沈端易跟着读了一遍，才知道沈惟衣说的是：小山，被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