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公主嘴角勾起一抹势在必得的笑容,转头对身旁的侍女吩咐道,“去,把这新科状元的所有底细都给我查清楚,一丝一毫都不能遗漏!”
侍女连忙躬身应下。
四公主的目光再次投向顾青朝的背影,眼中闪烁着志在必得的光芒——这样的人才,只有她这样的金枝玉叶才配得上。
至于那个乡下来的悍妇,不过是他成功路上的垫脚石罢了。
踏马游街的队伍行至朱雀大街时,人群已是人山人海。
周薇薇抱着裹得严严实实的顾清柔,站在街边一处提前占好的高台上,沈氏和周佑安紧紧守在她身旁。
周薇薇特意换上了一身崭新的藕荷色衣裙,发髻上簪着支小巧的珍珠步摇,衬得那张艳丽的脸庞愈发温婉。
她踮着脚尖,目光死死锁定着队伍前方,心跳得比鼓点还要急促。
“来了!来了!”周佑安率先指着远处高喊。
只见一队身着红衣的鼓手开路,紧随其后的,便是骑着高头大马的顾青朝。
他身着状元红袍,腰束玉带,头戴金花乌纱帽,身姿挺拔如松,俊朗的眉眼在阳光下愈发清晰,引得沿途百姓的喝彩声一波高过一波。
“我的天,这就是新科状元郎!真是风姿卓绝啊!”
“难怪能中状元,这般气度,真是少见!”
周薇薇看着马背上那个意气风发的身影,眼眶瞬间就热了。
从初遇时的青涩,到如今的状元加身,他走过的每一步,她都看在眼里。
顾清柔似乎也感受到了母亲的激动,在她怀里咿咿呀呀地挥舞着小手,小嘴巴还不停蠕动着。
沈氏站在一旁,看着女婿的风采,脸上满是欣慰的笑容,不住地念叨:“好,好啊!青朝有出息了!”
周佑安则兴奋地挥舞着拳头,跟着周围的百姓一起高喊,“姐夫!状元郎!姐夫最棒!”
稚嫩的嗓音在喧闹的人群中格外清亮,喊得脸颊通红,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却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满眼都是对姐夫的崇拜与骄傲。
当顾青朝的马行至高台下方时,他的目光精准地穿过人群,落在了周薇薇身上。
四目相对的瞬间,所有的喧嚣都仿佛静止了。
他眼中的意气风发化作温柔的笑意,对着她轻轻颔首。
周薇薇心头一暖,连忙从一旁的竹篮里拿起一朵精心准备的捧花,朝着顾青朝抛了过去。
玫瑰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精准地朝着顾青朝飞去。
周围的百姓也纷纷将手中的鲜花、帕子等物抛向顾青朝,想要沾沾状元的喜气。
顾青朝却仿佛未闻未见,身形微侧,灵敏地躲过了那些纷至沓来的物品。
帕子、鲜花纷纷从他身旁滑落,唯有周薇薇抛来的那束捧花,他稳稳地伸出手接住了。
他将花朵凑到鼻尖轻嗅,眼中的笑意更浓,还对着周薇薇挥了挥手,那模样,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这一幕,落在了人群外围高楼上的四公主齐元月眼中,让她瞬间变了脸色。
她死死攥着手中的丝帕,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原本娇美的脸庞此刻满是狰狞。
方才顾青朝眼中的温柔,与对旁人的疏离形成了鲜明的对比,那是她从未见过的模样。
一股难以遏制的嫉妒之火,瞬间从她心底熊熊燃起,几乎要将她吞噬。
四公主齐元月,她是中宫嫡女,当今太子的亲妹妹,自小在皇宫中锦衣玉食,受尽父皇的宠爱。
想要的珠宝首饰,想要的珍稀玩物,从来没有得不到的。
如今,她看中了顾青朝这个男人,他就必须得是她的!
那个乡下来的女人,凭什么占据他的温柔?凭什么得到他的偏爱?
“那个女人……”四公主的声音冰冷刺骨,眼中满是杀意,“竟敢和本公主面前抢男人,真是不知死活!”
她转头看向身旁的侍女,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去,把那个女人的底细查清楚,我要知道她的一切!包括她的家人,她的住处,她所有的一切!”
侍女被四公主眼中的狠戾吓了一跳,连忙躬身应道,“是,公主殿下,奴婢这就去查!”
四公主的目光再次投向周薇薇的方向,眼中的杀意渐渐被势在必得的坚定取代。
她轻轻抚摸着腕间的玉镯,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容。
顾青朝,你是本公主看中的人,无论用什么手段,我都会把你弄到手。
至于那个碍眼的女人,她的下场,只会是万劫不复!
而高台上的周薇薇,丝毫没有察觉到来自暗处的恶意。
她看着顾青朝策马远去的背影,手中还残留着抛花时的余温,心中满是幸福与骄傲。
她抱着女儿,轻声说道,“柔儿,你看,那是爹爹,是咱们的状元郎爹爹!”
顾清柔像是听懂了亲娘的话,小脑袋微微转动,乌溜溜的眼珠望向马背上的顾青朝。
忽然咧开小嘴,露出了一抹带着奶香的“无耻”笑容——嘴角弯弯,小眼睛眯成了一条缝,竟真有几分附和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