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青朝高中状元后,神元帝念其才学出众、品性端方,当即授了翰林院修撰一职,正六品官阶。
这翰林院官职的虽然不算顶尖,却是清贵之地,毕竟世人都说“非进士不入翰林,非翰林不入内阁”,所以有神元帝看中的顾青朝,其前途自是不可限量。
随着顾青朝授官,周薇薇的身份也水涨船高。从一介举人之妇,正式成为朝廷命官的夫人,结交的圈子也随之向上跨越了一大台阶。
不少官夫人举办的宴会,都纷纷向她递来了请柬。
起初,周薇薇对这些宫廷贵胄、世家大族的宴会颇为新奇,毕竟她头一次穿越到古代,对古时候上层社会的宴会都很感兴趣,于是便精心打扮后欣然前往。
可参加的次数多了,她渐渐察觉到了不对劲——这些女眷们表面上对她和颜悦色,言语间却总带着若有似无的轻蔑。
明里暗里嘲讽她的乡下出身,觉得她粗鄙无文,配不上风姿卓绝、前途无量的状元郎顾青朝。
这日,永宁侯夫人举办赏花宴,谢明远夫人特意派人来接周薇薇一同前往,说是带她多认识些人脉,日后也好有个照应。
周薇薇虽然厌烦那些耳边的苍蝇,但想着师母一片好意,便精心梳妆了一番,换上一身雅淡的月白色衣裙,前往侯府赴宴。
侯府花园内,牡丹开得正盛,各色女眷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或品茗闲聊,或赏玩花草,或探讨妆容首饰,好一派盛宴之景。
周薇薇跟在谢明远夫人身旁,面露微笑的向各位夫人问好,大多却只得到敷衍的回应。
周薇薇暗暗撇了撇嘴,心里满不在乎。
这时,一道娇纵的声音突然从她耳边响起,“哟,这不是顾状元郎的夫人吗?听说夫人是乡下种地出身,竟也能这般从容地站在侯府的宴会上,倒是少见。”
说话的是永宁侯家的嫡女,李妙音。
她身着粉色罗裙,看着周薇薇眉眼间满是不屑,语气很是趾高气昂的样子。
周薇薇眉头微蹙,还未开口反驳,旁边便有几位夫人跟着帮腔:
“妙音姑娘说得是啊,乡野之地出来的女子,怕是连什么是规矩都不懂,如今却占着状元夫人的位置,真是可惜了顾状元郎。”
“我听说她之前还在街边种花卖花呢,这般市井气,和我们这些世家贵女站在一起,真是格格不入。没得污染了这等清净之地。”
还有些夫人虽未开口,但却抱着看戏的心态,眼神轻蔑地在周薇薇身上扫来扫去,嘴角挂着幸灾乐祸的笑容。
谢明远夫人见状,脸色一沉,上前一步护住周薇薇,沉声道:
“诸位说话还请自重!薇薇虽是乡野出身,但却品性纯良、聪慧能干。青朝能有今日的成就,离不开她的扶持。这夫妻二人情谊深厚,岂容尔等随意置喙状元家事?”
“谢夫人,我们只是实话实说罢了。”见是谢明远夫人开口,李妙音身为侯府嫡女,自是丝毫不惧,只见她撇了撇嘴,骤然反驳道:
“顾状元郎那般人才,理应配一位出身名门、知书达理的贵女,而非这样一位粗鄙的乡下妇人。依我看,顾夫人还是早日自请下堂,成全顾状元郎的前程才是正理。”
永宁侯嫡女和四公主是闺中密友,自是知道对方的心思,于是便趁着这个机会,给周薇薇难堪。
谢明远夫人还想反驳,却被周薇薇轻轻拉住了。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不悦,从谢明远夫人身后走了出来。脸上没有丝毫怒容,反而言笑晏晏地看着众人,声音清晰而坚定的说道:
“多谢各位夫人姑娘关心我的家事。我与青朝自幼相识,是青梅竹马的缘分,我们一同熬过了最艰难的岁月,携手走到今日。
如今我们已有了可爱的女儿,未来也定会相伴一生,相守到老。
更何况,如果有朝一日顾青朝背叛了我,那也不会是我下堂,我会主动休夫。
好了,我的事儿,就不劳诸位多操心了。各位夫人,恕小女子还有要事在身,就不奉陪了。”
这番话不卑不亢,既表明了自己与顾青朝的深厚情谊,也暗暗回击了众人的嘲讽。
李妙音等人的脸色瞬间变得很难看,像是被人狠狠扇了一巴掌,尴尬又愤怒,却又找不到反驳的话。
宴会的气氛一时有些凝滞。
周薇薇不想再继续纠缠,说完这番话之后,便向谢明远夫人告罪,先行离开了。
谢夫人知晓她的委屈,点了点头,嘱咐她路上小心。
刚走出侯府大门,一名身着青色衣裙的侍女便快步追了上来,拦住了周薇薇的去路。
侍女神色倨傲,语气冰冷的说道,“顾夫人留步,我家主子有句话让我带给您。”
周薇薇闻言,眉头皱起,反问道,“你家主子是谁?有什么话不妨直说。”
“我家主子身份尊贵,岂是你能随意知晓的?”侍女冷哼一声,蔑视道。
“直说吧,我家主子看上了顾状元郎,劝你识相点,主动让位,成全我家主子与顾状元郎的好事。否则,就好好考虑一下你娘家亲人的小命,是否能保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