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管家的引导下顾青朝踏入书房,谢明远此时正坐在案前批阅文章。
顾青朝轻步走上前,余光扫了一眼,上面似乎是京城科考的试题,他收回目光,躬身行礼道,“恩师,弟子回来了。”
谢明远放下手中的狼毫,抬头看向他,也没问他怎么回来的这么快,只是上下打量着弟子的面色。见对方目光镇定,满脸的沉稳,眼中满是欣慰的说道,“回来就好,看你这模样,想必考得不错。”
顾青朝顺势坐下,将自己在考场答题的情况简略说了说,随后递给谢明远一份自己默写的考题和答案。
谢明远静静听着,时不时点头,待他说完,又细细的查看了顾青朝写的文章,一炷香之后,谢明远捋着胡须,十分高兴的笑着答道,“你思路不错,此次十之八九能得偿所愿。”
随后,谢明远又与顾青朝探讨起近日的时政,从水利兴修到农桑发展,师徒二人相谈甚欢,不知不觉便过了两个时辰。
离开谢府时,谢明远送了他几本自己珍藏的孤本,语重心长地说道,“青朝,日后的路还长,切不可因一时的成就而骄傲自满。”
顾青朝郑重接过书,再次躬身,十分恭敬的回道,“弟子谨记恩师教诲。”
回到家后,顾青朝几乎寸步不离周薇薇。
每隔几日,他都会让下人去京城最大的药铺买些燕窝、人参等珍贵药材,亲自监督着熬成汤药,端到周薇薇面前。
午后阳光正好时,他便坐在周薇薇在屋子里,与她轻声说着一些家常话。
街坊邻里们看在眼里,议论纷纷。
张婶在井边打水时,对着旁边的李娘子说,“你看顾家那小两口,真是恩爱得紧。顾公子一个男子,对他夫人这般体贴,真是难得。”
李娘子闻言,也顾不得洗菜,连连点头回道,“是啊,顾公子确实是个极好的丈夫。哪像有些人家,男人稍微有点本事就忘了本。顾夫人也是好福气,才嫁了这么一个好男人,真是让人羡慕啊。”
这些话传到周薇薇耳中,她脸上泛起幸福的微笑。
月余后,顾青朝中举的消息传了回来。顾家门前便热闹非凡,前来恭贺的人络绎不绝。
顾青朝特意在郊外的庄子上,举办了一场盛大的宴会,专门答谢亲朋好友与同窗故交。
宴会上,众人纷纷向顾青朝道贺。
“顾举人年少有为,将来前途不可限量啊!”
“恭喜顾兄,这可是天大的喜事!”
顾青朝笑着一一回应。
席间,几位夫人聚在一起闲聊,目光时不时瞟向出了月子的周薇薇。
其中一位王夫人酸溜溜地说,“这周薇薇真是好命,一个乡下来的村妇,竟能有这般福气,成了举人娘子。”
旁边的刘夫人眼睛里的嫉妒清晰可见,她闻言,顿时附和道,“谁说不是呢。不过啊,听说她生的是个丫头,没有儿子傍身,指不定哪天就被休了呢。”
这些话传到沈氏耳中,她气不过,便怒气冲冲的告诉了周薇薇。
周薇薇听后,只是淡淡一笑,“娘,何必在意这些闲言碎语。我和青朝的感情,不是旁人几句话就能挑拨的。更何况,就算是他变了心,我离了男人也不是不能活。”
周薇薇来自现代,思想开放,自己有钱有能力,无论到哪里都能赚钱养家。
可这事却传到了顾青朝耳中,他当即发了大脾气。
在众人面前,他紧紧攥住自己的手,朗声说道,“我的妻子周薇薇,是这世上最好的女子。她勤劳善良,温柔贤淑,无论我日后如何,都绝不会背叛她,休弃她更是无稽之谈!谁再敢妄议我的妻子,休怪我不客气!”
目光落在几个妇人身上,就好像那凛冽的寒风刮在他们心上,几个说小话的女人,当即被吓得瑟瑟发抖,目光躲闪,瑟缩着身体,恨不得当场变成蚂蚁钻进地里。
众人见状,看着顾青朝那副认真的模样,咋舌不已。
周薇薇看着顾青朝坚定的眼神,心中暖流涌动,与之对视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