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南星听见乌瑞说话,坦荡回复,
“你旁边站着的,就是我母亲给我挑选的妻主。”
周遭人鸦雀无声,连里正都安安静静的没发出动静,偏偏于南星看不清楚状况,追着询问,“母亲,你怎么不说话,你儿子的妻主都要被抢了。”
于兴珠扶额,生气无语到极点,只能叹息一声。
她知道自己这儿子傻,但没想到这么傻,先不提于南星是如何知道她想把他嫁给李玉竹为正夫的,就算是知道了,也不能穿着女郎装束,冲到别人婚宴上来职责询问吧。
要不是小时候于南星还算可爱贴心,她早就把这儿子嫁得远远的,眼不见心不烦了。
“望秋,把南星带出去。”
于望秋立刻揽住于南星的肩膀,半强硬地把人往外带。
于南星听出于兴珠语气不愉,但还想挣扎一下。
“南星,听话。”于望秋小声说,语气是难得的严厉。
于南星稍微犹豫,就被于望秋往外拉了几步,眼睛还一眨不眨地看着李玉竹。
李玉竹此时对这变故也是有些意外,怪不得那天第一次遇见于南星,他表现那样奇怪,原来是将她认成未来妻主了。
于南星没等到回应,杏眼一睁,跺脚“哼”了一声,自己就转身跑了,于望秋也跟着追过去。
于兴珠挥挥手,“去几个人跟着。”
几个随从领命,跟着去了。
于兴珠朝李玉竹叹了口气,“儿子顽劣,玉竹你……”
李玉竹,“是我的疏忽,忘记给小公子送请帖了,稍后玉竹亲自道歉。”
她没提于南星口中的“妻主”一事,于兴珠也匆匆揭过,
“还是拜堂要紧,里正,继续主持。”
李玉竹牵着乌瑞回到堂中。
“夫妻对拜!”
李玉竹和乌瑞面对面弯腰,乌瑞头上盖头往下一滑,李玉竹顺手撩上去给他整理好。
“今日种种意外,耽搁你了。”
乌瑞乖乖站在原地,任李玉竹摆弄他头顶,透过红色的盖头,仔细观察李玉竹的轮廓。
“不耽搁。”
李玉竹一笑,刚要说些什么。
“礼成,送入洞房!”
旁边上来两个戴着帷幕的男子,扶住乌瑞。
李玉竹,“小心脚下,去吧,我一会儿就来。”
乌瑞点点头,被扶着走了,洞房就布置在李玉竹家,他要先去坐着,等李玉竹酒席结束后来掀盖头。
乌瑞一走,所有男子退下,接下来才是女郎们的酒席。
李玉竹不胜酒力,但还是被灌了好几杯,很快有了醉意。
*
乌瑞坐在床沿边,心跳个不停,小心翼翼掀起盖头的一角打量四周。
他还没来过李玉竹家里,从前听说破败不堪,但现在看起来,比里正的房子都要好不少,其中许多家具摆件都是崭新且是花了心思搭配的,大多数女郎都不爱管家里的事,他妻主看起来却不是这样。
乌瑞目光落到床边的梳妆柜上,上边的花纹样式一看就是男子用得多。
他左右看看四下无人,于是起身拉开梳妆柜的抽屉。
里面竟是琳琅满目的珠宝,赫然是珍宝轩的首饰。
乌瑞又是担忧妻主为他花太多钱,又是欣喜妻主对他的体贴慷慨。
门外突然传来走动的声音,乌瑞连忙回到床边,盖好盖头。
有人敲了敲门。
“乌瑞?”
是于望秋的声音。
乌瑞正疑惑于望秋这时候来找自己做什么,就听到另一道声音。
“直接推开不就好了。”
这声音乌瑞也记得,是县令的小儿子。
门被猛然推开,一个脚步急匆匆地走进来,另一个在门口犹豫一下也跟着进来。
于望秋走进房内,看到安安静静的乌瑞,突然觉得接下来要说的话难以启齿,
“南星,你先出去。”
于南星正东摸摸西看看地观察房内的摆设,这些物件一看就是挑的男子喜欢的样式,他心里直冒酸水,越想越觉得李玉竹明明是母亲给他选的妻主,这些都该是给他买的,于是也生气地不想再看。
“那哥哥,我出去等你。”
于南星走了,从头到尾不仅没跟乌瑞说一句话,甚至没有看他一眼。
关门声响起,乌瑞也开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