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县令是来祝贺李二娘新婚的。”
陈秀才后退两步,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
李玉竹竟然能让县令亲自下乡祝贺新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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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李玉竹山意料之中的,里正面脸笑容,躬着背请于兴珠进祠堂。
于兴珠身后跟着一位头戴帷幕的男子,看身形应当是乌瑞亲自邀请的于望秋。
李玉竹没多看,看向于兴珠,笑道,“兴珠姐,你来了。”
里正一惊,刚要呵斥李玉竹直呼县令之名,就听到于兴珠同样带笑地回应。
“玉竹,我来迟了,莫怪。”
两人这一来一往,让里正都不知该如何反应,李玉竹和县令看起来岂止有交情,简直关系匪浅,但她怎么也想不明白,她身为里正都只能每季汇报职务时才能见到县令,这李玉竹平平无奇,怎么能得县令青眼。
有人来到县令身边悄声询问,
“里正大人,进来这位是谁?看起来好威风。”
里正,“这可是县令大人,说话都给我小心着点。”
四周听到的人倒吸一口凉气,
“我竟然有幸能看到县令大人,听说县令大人可以呈奏折给女帝,得到女帝陛下亲自朱批。”
“李家二娘竟然跟县令大人有交情,该死的陈秀才胡言乱语,差点害我们得罪了李家二娘。”
有人看了一圈想找陈秀才,发现陈秀才早不见了。
周围人虽是议论,却是声音压得极低。
于兴珠和李玉竹寒暄几句,抬手一挥,“来人,把贺礼抬上来。”
四周宾客看向门外。
县令大人真是大方,送的贺礼这么大,竟然还用“抬”?不知道是衣橱还是桌椅。
下一刻络绎不绝的贺礼被抬进来。
不知道于兴珠是为了给李玉竹撑场子还是怎么,贺礼上都没有盖布,就这么明晃晃地被随从端着托盘送上来,还安排了人唱礼。
“羊眼圭壁两颗,错金银铜茶具一套,缂丝锦丝五匹……”
哪怕是从未见过珍宝的人,看到这些贺礼的精致雕刻和流转映彩,都能估摸着价值万金。
“这些……得几百两了吧。”
“真没见识,这缂丝锦丝我在书上见过,光是一尺,就要一千两!”
四周宾客倒吸一口凉气。
“那李玉竹不是发财了?”
不只是发财。
里正看着络绎的宝物,心里盘算着,就算是县令亲自送礼,也搜集不到这么多珍宝,看来……
于兴珠笑得坦然,“这都是殿下送给你的贺礼,我这也算是借花献佛了。”
果然……
哪怕里正有些许猜测,听到“殿下”这两个字还是心头震动,竟然是宫里的人吗?不管是哪位殿下,她李玉竹能结识,简直是修了八辈子的福气。
周围人又在悄声议论,里正屏住呼吸,生怕错过了李玉竹说的一个字。
李玉竹笑,“玉竹姐公务繁忙,能来参加二娘的婚宴,二娘已是喜出望外。”
李玉竹说着挑了几样最华丽鲜艳的贺礼递到于兴珠随从的手里。
“我这也是借花献佛了,希望兴珠姐收下。”
于兴珠笑容更加和煦,觉得李玉竹不仅运气好能跟小殿下结识,为人处事也十分上道,这样的人才能走得长久,才不会让她压错宝。
“瞧我,来得太迟都打搅了你们的婚宴,到哪一步了?”
里正找到机会上前,“夫妻对拜,该夫妻对拜了。”
说着她又看向李玉竹,“有县令大人亲自观礼,你们二人定能永结同心,白头到老。”
里正难得说了几句吉祥话,却让于兴珠皱起了眉。
她正想让李玉竹早日休弃乌瑞,娶于南星为正夫,县令这话着实让她不爽。
说曹操曹操到,于兴珠正这样想着,就听到于南星的声音。
“好啊母亲,你带哥哥参加婚宴,却不带我。”
于兴珠还以为听错了,转头一看,于南星作女郎打扮,兴致勃勃地冲进祠堂。
于望秋伸手要拦于南星,却根本拦不住。
于南星,“让我看看是什么人物成婚,让母亲和哥哥都亲自来观礼。”
他说着看向李玉竹,脸上的兴味陡然僵住。
反复看了看李玉竹地婚服,和她身侧站着的乌瑞,咬了咬唇看向于兴珠。
“母亲,这不是你给我挑选的妻主吗?怎么她跟旁人成婚了?”
乌瑞握紧了李玉竹的手,
“你说谁是你妻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