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沅收下了郑修闻送的腕表，随身携带着，却没有戴在手上。

毕竟太过贵重，怕磕碰是一点，被拍到很麻烦是另一点。

自从生日以后，方沅时常看着这块表走神。

直到今日，他终于开始思考他和郑修闻到底算什么关系。

包养？金主？

这些词已经很久没有被提起了。

他们同吃同住，相处模式和正常的情侣没有任何区别，没有人再去管过那份协议。

可是也没有人提出去掉那份协议，就像是被刻意忽略了一样。

无数个念头在脑子里乱转，方沅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连来片场探班的常骏都没有注意到。

常骏发现方沅正坐在露营椅上发呆，抬手在他面前挥了挥，“在想什么？”

余光注意到他手里的腕表。

“没什么，在想剧本。”方沅回神，将腕表收进口袋，“你怎么来了？”

“送奶茶。”常骏没有深究，让乐橙将以方沅名义请剧组喝的奶茶摆好。

《前程》开拍前，方沅还有一部权谋剧的配角要演，是很早之前定下来的友情出演，因为程佳时是这部剧的男二，他帮剧组找上方沅的时候，方沅不用怎么思考就答应了。

就程佳时背后的抠门公司，能拿到的资源不多，好不容易有演上大制作的男二，方沅当然能帮就帮。

而且只是小角色，戏份并不多，对《程门》没有什么影响。

虽然这部剧不算大制作，还是友情出演，但该尽的礼数还是要尽。

口碑好在哪都吃得开。

方沅对这些事总是迟钝半拍，“辛苦了。”

常骏不以为意，“经纪人不就是干这个的吗。”

不多时，乐橙将奶茶摆在长桌上，招呼剧组的所有人自取。

大家领了奶茶都来和方沅道一声谢，方沅笑眯眯地摆手，让他们不用客气。

等四周重新安静下来，常骏提起正事，“晚上有个圈里的私局，去的都是大导，编剧和几个平台的老总，要不要去露个脸？”

“还是算了。”方沅摇头，“晚上还有《程门》的创作会。”

比起无聊的酒局，创作会在方沅的心里显然重要得多。

常骏拧眉。

能去和大佬们混个脸熟自然是百利而无一害，不过有郑修闻这层关系，这样的酒局方沅不去也没什么关系。

毕竟再没有能比郑修闻更粗的大腿了。

不过……

“不去也行。”常骏指出，“但是，《程门》的创作会太多了吧。”

“每个导演的习惯不一样。”

“演员的本职工作是演戏，有些环节应该是导演和其他指导的工作，分镜、布景和美术，你这么事无巨细地参与，怎么说都是不合常理的。”

方沅愣了愣，“可能是我第一次演电影男主，导演想我更投入一点。”

“你每场戏都很投入。”

“总没有坏处吧。”

常骏无话可说，“行，别太累。”

副导小跑过来告诉方沅轮到他的戏份了，方沅放下手里的水杯，对常骏说：“我过去了。”

常骏看着方沅的背影，将乐橙喊了过来。

乐橙放下喝了一半的奶茶，忙不迭地跑来，“骏哥，怎么了？”

“你沅哥最近情况怎么样？”

“挺好的啊。”乐橙掰着手指头数，“上课，创作会，拍戏，都很正常。”

“创作会你去过么？”

“去过一次，不过用不上我，我就没去了。”乐橙怕他觉得自己偷懒，“沅哥让我不用去的。”

“行，没事了。”常骏听着没什么问题，自言自语，“可能就是谢导为了后面合作顺利，多和他熟悉熟悉。”

“熟悉熟悉？”乐橙不明所以，“谢导和沅哥本来就很熟悉啊，一看就是早认识的。”

“早认识了？”常骏满脸意外，“怎么没听方沅说过？”

乐橙随便乱猜，“说不定是前男友？”

她说完马上想起郑修闻，忙捂住嘴，“我胡说的，没根据的。”

常骏口袋里的手机响起，他掏出看了一眼备注，神色立马正经起来，挥手打发了乐橙，迅速接通，“郑总？”

另一边，刚开完会不久的郑修闻坐在办公室里，没有任何铺垫，直接问电话那头的常骏：“方沅最近什么行程？”

伴随的还有一阵不疾不徐的钢笔叩击桌面的声音。

方沅最近回家吃饭的次数变少了。

他不是喜欢参加饭局的人，又爱吃吴叔做的饭，除了大夜戏，几乎不管多晚都会回家吃。

郑修闻看过他的通告单，他这部戏压根没有大夜戏。

常骏没有犹豫，将方沅最近都在参加《程门》创作会的事告诉了自己老板。

那边钢笔的叩击声停顿了一秒才重新响起，“他和谁？谢逢？”

常骏额头冒出一层汗，这他还真不知道。

“应该……还有其他人，”

郑修闻声音没什么变化，“知道了。”

不等常骏说什么，电话就被挂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