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棠恭敬的向淑妃行礼,淑妃挥了挥手,并推了所有随侍的宫女太监。
“你起来吧。”淑妃坐在一张饭桌旁。
“谢淑妃娘娘。”若棠起身后便站在那里,等待着淑妃问话。
“你就是晋王的随身侍女?抬起头来。”淑妃道。
若棠恭敬地抬起头,这才看清淑妃的容貌。
她一身鹅黄色宫装,上面绘着红蜡错金缠枝花。头上戴着九凤衔珠金步摇,额心一点芙蓉花钿。许是保养得宜,淑妃看上去年岁不过三十,面容秀美,仪态端方。
“本宫看你有些眼熟,本宫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你?”淑妃问道。
“回娘娘,许是奴婢之前在晋王殿下为您的生辰举办的刺绣宴上参加过刺绣比试,后来晋王殿下钦点奴婢成为了晋王府的绣娘。”若棠道。
“本宫想起来了,你不仅是刺绣宴上的绣娘,还是前兵部尚书之女,唤作林若棠,本宫说的可对?”淑妃突然正色看着若棠。
“淑妃娘娘好记性。”若棠道。
“那日你参加刺绣比试,本宫还没有记起来,今日离得这样近瞧你,倒是让本宫想起来了。有一年陛下设宫宴,命二品以上的官员可携子女家眷参加,那时本宫便见过你。”淑妃道。
“是,淑妃娘娘。”若棠如实答道。
“你入晋王府做了绣娘之后,如何又会成为了晋王的随身侍女,还随他一道下了江南呢?”淑妃问道。
“回禀娘娘,奴婢是无意中报名参选,成为了晋王殿下的书房侍女。后来许是晋王殿下觉得奴婢服侍的还算周到,便将我带在身边,下了江南。”若棠低眉道。
“你可知道晋王下江南是去做什么的?”淑妃盯着若棠。
“回淑妃娘娘,晋王殿下说是为了祭祀采买一事。”若棠道。
“晋王是这样跟你说的?那你可知道,陛下派晋王去江南,名为祭祀采买,实则是为了查礼部的陈年旧账?”淑妃语气不善。
若棠低眉垂首,自己随晋王在江南查案一事,以及后来入山寨剿匪受伤一事,许多人都亲眼目睹,只要有心打听,这些事情是断然瞒不过淑妃的。更何况自己在剿匪中受伤后,那位随行太医全程都在场。
思及此,索性她便不再对淑妃有所隐瞒,将晋王为查丝帛案以及剿匪所做之事如实告诉了淑妃。但是她隐瞒了自己出谋划策的部分,只说这些都是晋王殿下的计划,也隐瞒了他们随后遇到的拦路求助的妇孺以及有关私矿的事。
淑妃听完后沉思了一会,问道:“你说在剿匪之后你受了伤,所以你们没有随朝廷的船一起回来。”
“是奴婢的错。奴婢一介女子力有不怠,剿匪时在山寨中不慎受了伤。晋王殿下体恤奴婢,便命令车马在驿站休整了几日,才出发返京,岂知返京途中竟然会遇上匪徒袭击,殿下,殿下他,下落不明——”若棠说着眼泪便簌簌落了下来。
淑妃沉默了半晌。
若棠抽抽搭搭地,越哭越伤心,而后自己打了自己两耳光:“都是奴婢的错,请娘娘责罚。”
“行了,不用打了。”淑妃道,而后又看了一眼若棠,“本宫听随行的林太医说,你倾慕晋王,此前是为了替晋王挡箭才受的伤。还说晋王对你甚是喜爱,想要回京后将你纳为侍妾通房,可有此事?”
若棠张了张嘴,似是不知道该如何辩解。她知道林太医对自己和晋王之间有误解,却没有想到他居然会对淑妃说出这番话来。
她受了箭伤,却并不是因为替晋王挡了箭。可如今在淑妃眼中,晋王是为了她的伤势才推迟出发,没有跟随朝廷的船队一起返京,才会有后来的遇刺一事。换言之,在淑妃眼中,晋王遇刺如今下落不明,与她有莫大的关系。
如果她认下替晋王挡箭一事,或许可消除淑妃的些许怒火。
若棠跪倒在地:“请娘娘明鉴,奴婢自知身份卑贱,不敢肖想晋王殿下。之所以替殿下挡箭,只不过是念着靖王殿下是奴婢的主子,护主是奴婢的本分罢了。”
淑妃嗤笑一声:“好一个忠心护主的侍女。本宫可是打听过了,宁安郡主对晋王身边的侍女诸多刁难。王府中其他的奴婢都对晋王的近身侍女一职避之不及,唯有你报名参选书房侍女。若说你没有其他心思,本宫是断断不信的。”
若棠没有辩解,事到如今让淑妃误解自己有所图谋,总比让她继续追问其他的好。
“本宫问你,晋王到底是如何失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