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说是因为阿茶不听管教才忍痛下了重手,但我听府中小仆说阿茶做事勤勤恳恳,对人更是温和有礼,可不像你们口中说的那般不堪。
“反而是你们的亲生儿子,那些顽劣公子干下的混账事他可是件件都掺和了,怎么他倒未受到你们的责罚呢?”贺瑜清冷冷地看着狡辩的三人,不紧不慢地说。
“这...”章管事支支吾吾地不敢抬头。
“这些公子家中权势地位高,想做什么我儿也无法劝阻,但是我敢保证我儿没有掺和进去啊!”
霍知朝听着他的狡辩心中烦躁地说道:“章管事真是糊弄事惯了,以为府中人人都是傻子?”
“不敢啊公主。”
贺瑜清望向常泱说:“姨娘,章叔在我府中做事,可苗姨是你手下的人,如今她犯了错,不知可否交由我来处置?”
“你想如何处置?”
见着母亲父亲的苦肉计无用,章实也不再掩饰,气急败坏地说:“那丫头不过是一个卑贱的奴仆,无亲无故是我们收养了她,就算对她动了手又如何,不过是家中争执,怎么算犯错。”
贺瑜清轻瞥了他一眼说:“你们若是不服,那便送你们去官府喊冤吧,要知道你们不过是拿了阿茶的奴籍,并未去官府记录名册。所以到了公堂之上,你们最多不过是主仆关系,仆亦有其权,据天子律法,你们的所作所为足以让你们一辈子重伤待在深牢之中。”
霍知年登基后更改律法,在有关奴仆条律中,定下若奴仆有错,可加之责罚,可若有违天理,则处以高刑。
章管事和苗仆妇吓得赶紧将章实按趴在地上向贺瑜清认错,若是真一辈子待在牢狱之中,他们珍宝似的儿子的前途可就尽毁了。
“不不不公子,我们都认,都认。”
贺瑜清轻笑一声,带着轻蔑的意味。“很好,章叔苗姨年迈,那便先从你开始。”贺瑜清将视线落在章实的脸上,四目相对的一刹那,章实惧怕地有些颤抖,甚至连一丝气息都不敢发出。
“章公子你的错一时可数不清,随宁。”
“大人吩咐。”
“拉他出府,既然章叔舍不得那便你来,打一个时辰便可,再多怕伤了两位老人家的心呐。”
“不可啊。一个时辰我儿怕是要没命了。”
苗仆妇扑在儿子身上紧紧不松手,章实也无力地跪在地上连脸色和唇色都发白了。
“公子要打还是打我吧,老婆子教子无方,一切过错都算在我身上吧。”
“诶-苗姨,随宁也是个孩子,下手还不至于将您儿子打死,您就放心吧。”
“至于你们二人,你们这些年不只在执令府,在贺府更是私拿了不少钱财,并且苛待下人,虐待养女。数罪并罚,就罚你们向阿茶跪下认错,将家中宅子田地变卖成银钱归还贺府。然后各打半刻钟同章实一道扔进北外的庄子上去。”
“不过你们放心我给几位在庄子上留了一间草屋,虽有些破旧,不过相信你们会知足的对吧。”
三人看着贺瑜清脸上的笑,只觉得阴森恐怖,章管事壮着胆喊冤:“公子,你怎可如此对我们,你这不也是私打家奴吗?与我们何异?况且我儿还不是府中的奴仆。”
“看来对你们的处置还是太轻了,不过如果你们还有机会回来,心中有怨随时去官府告我便是。”
苗仆妇泪水流个不停,也顾不得擦拭,不断祈求道:“公子求求你了放过我们吧,除去我们做的错事,我们二人也为贺府尽心尽力服侍了二十几年啊。”
贺瑜清无视他们的装可怜做派,转头瞧见常泱不忍的模样,问道:“常姨娘可同意我的处置。”
常泱内心也很摇摆不定,毕竟和苗仆妇待在一起久了,对她的身子骨也是有些了解的,年轻时候为儿子操了不少心,如今腰也损了,腿脚也有些毛病,就算只打半刻钟,这副身躯也算废了:“瑜清,是不是有些...。”
苗仆妇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般渴求地望着她说:“夫人,救救老婆子吧。”
可常泱又想起贺瑜清所说的话来,她有子女,也能懂将女儿打得满身伤痕的是多么恶毒之人,之前她也常见到阿茶,可平日里阿茶总是很少说话,也很瘦小,养父母对她动手也都避开露在外面的皮肤,所以从外表也看不出什么异常。
她也问过苗仆妇,为何阿茶如此瘦弱,也不像其他小仆那样爱笑,可苗仆妇只说阿茶性格怪,口味也怪,自己会好好教导她的,久之她也不再过问,毕竟阿茶虽然性格怪,却也懂事。没想到正是她的这份懂事,让她忍了养父母这么多年,可怜她受了这么多苦。
常泱看了看在座众人的神情后,默默将头转向一旁躲开苗仆妇的视线说:罢了,就如你所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