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瑜清看向随宁,随宁便听令将三人都带了出去。
一阵鬼哭狼嚎之后,霍知朝和贺瑜清也起身送他们回府,在上马车之前几人停下说了些话。
常泱对着二人说:“我也没想到身边竟然出现了这样的人,待阿茶伤好之后,我便命人将她带回府中,不过这些日子还得麻烦公主了。”
霍知朝摇摇头道:“姨娘心善,怎知这坏人的厉害之处。不过阿茶还是留在执令府吧,在这也不会过多想起过去的事,正巧了府中也缺人手就让她留下吧。”
“也好,那我们就先回去了。”
走了几步后贺观又转过身来说:“瑜清,过几日同公主来贺府吧,我们一家子也好聚一聚。”
霍知朝微微侧头观察贺瑜清的态度,但似乎并无什么变化。
“是啊阿兄,你和嫂嫂成婚以来都没同我们一桌吃过饭,我和阿姐都很想你。”
贺致言也在一旁附和着说,若是不去倒显得他这个做哥哥的无情了。不过要是贺致君在场必要将贺致言暴打一顿,她是最怕贺瑜清的,巴不得他远远的才好。
霍知朝从他们进府便觉着有一道视线时有时无地盯着她,不过处理阿茶的事情要紧,她也没放在心上。刚刚听见贺致言出声才反应过来是他,不过她似乎与贺致言并无交集,正思索着缘由,便听见贺瑜清开口说:“好,定好日子让小仆过来传话便可。”
说起来贺瑜清从搬进执令府到现在,就没正儿八经和贺家人同桌吃过几次饭。因为自祖父和母亲去世后,他感觉府中已没有他挂念的人或事了。对于贺观,贺瑜清只敬重他是父亲。而常泱不过是个爱与母亲作对的姨娘,母亲死后她也如愿做了贺家夫人,这也是他离家的缘由,他不想看见母亲的存在被一点点地替代。至于两个弟妹,毕竟也算一同长大的家人,虽有些生分但情分任在。
在贺府的时候,贺瑜清心中更多的是落寞,与其看着别人其乐融融,不如待在只有自己的世界更轻松些。
送走了他们,良月也扶着霍知朝回了房。
“公主,你们回来了。”
霍知朝刚进门便听见了桃叶的声音,担心地说:“怎么不多休息几日,你腿上的伤还未好。”
桃叶笑着扶霍知朝坐下说:“公主放心,我身体可好了恢复得快,反而是整日躺着,倒觉得骨头都要睡散了。”
“那也得时刻注意着才行。”
“桃叶明白。”桃叶眯眼笑着说。
她像往常一样给霍知朝拿来纸笔,为她摆放好后,就在一旁研磨。休息了几日,桃叶还是觉得闲的静不下心,今日终于可以回来陪着霍知朝了,她恨不得将所有事都忙上一遍。
“对了公主,今日我可见着了那三个欺负阿茶姑娘的人了,那个老妇一个劲地哭,连到了阿茶姑娘的门前也不消停。还有另外两个,表情看起来要吃了人一样,不过他们像是很怕旁边的那位大人一样,虽满脸愤恨却又畏手畏脚,那样子别提有多好笑了。”
霍知朝落笔写下一个‘仁'字,她从幼时便有写字抄书的习惯,就算是眼盲后也没有改变过。从一开始写得满桌都是墨水,到现在只用心看也能写出一纸好字来,没有什么是时间改变不了的。
“他们既做了就该想到今日的结果,天道怎能容忍这等为非作歹的恶人。”
“是啊,连我见了都想好好收拾他们一顿。”
霍知朝一边写一边问:“阿茶的情况还好吗?”
桃叶说道:“阿茶姑娘情况倒还好,只不过方才被苗仆妇吵闹一通,现在还在休息。”
“也好,让她多休息吧,那些苦日子也算熬过去了。”
贺瑜清回书房后便开始处理朝堂上的事情,敬梧在一旁静静地候着。
“我今日的样子会很吓人吗?”
冷不丁的一句话让敬梧听的一头雾水,疑惑地问:“大人平日里不都如此吗?再说了我觉着今日倒收敛了些。”
贺瑜清轻叹一口气说:“我做事比较狠厉,别人都怕我,就连致君也是,所以我怕吓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