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知朝听着姜序的话,不经意地笑了两声。姜序转头望着她说道:“看来公主也不是很忙,竟有着闲心同我说笑。”
“我也是怕你病中烦闷,若是你身体好些了可以出来走走,你可以放心这里不会有小仆过来。”
“那...我什么时候才能报仇?”
“欲成其事,必得等待时机。想要杀了霍珩之并不容易,不说他心机甚深,就说他府中的那些护卫,都是他外祖父在军营中为他精心挑选的死士,可想而知难度是多大。”
姜序微微叹息,心里冷了半分。
她本想着待自己身体恢复好之后,便借着霍知朝的帮助混进王府中,只要趁霍珩之不备,便可在他熟睡中偷偷抹了他的脖子,就算被他们抓住了,同爹娘和阿弟见面也能有个交待。
看来还是她想的太过简单了,要是霍珩之真的如此蠢笨,他早就死在夜里无数次了,毕竟他在暗地里树敌众多。
霍知朝道:“姜姑娘,等我有了计划变会同你商议,唯有一点,万不可独自行动,不然我怕是寻不到你了。”
姜序听懂了她的意思,若是被霍珩之察觉,只怕自己还没报仇就会落个尸骨无存的下场。
待到第二日,天色半亮之时,章管事和苗仆妇及章实就被府里的下人押到堂中跪着,起初几人不知自己犯了何事,对前去抓他们的仆人骂个不停,章实更是摆出他混账的架势来,踹倒了两个没有防备的小仆,直到随宁将剑抵在章实的脖颈上,几人才慌忙地噤了声。
随宁跟在贺瑜清身旁多年,个性和他简直一个模子里刻出来似的,不过模样却是俊逸干净,他的眸中虽透出清冷的之感,却还未脱少年稚气,全然没有贺瑜清的狠态。
章实被利剑的寒气吓得似乎冰在了原地,因为他知道哪怕再动微微一步,取代寒气的将是他温热的鲜血。
章实咬着牙谄媚地问道:“随大人,这是何意?我父亲母亲已经年迈,何至于要如此押着他们,让他们受苦呢?”
听此话,随宁便将剑收回,也不曾看他一眼,只给押送的小仆使了眼色让他们继续押送。对于人渣,他不想废半句话。
来到执令府堂前,小仆就将他们推在地上跪下。霍知朝坐在侧位,细细品味着难得地新茶,入口苦涩却余有一种别样的回甘。她将今日一切都交由贺瑜清做主。
贺瑜清独坐在堂中央,神情依旧是不好亲近的模样,看的三人心里直打鼓。不断地互相递眼色,想弄清楚是怎么回事,可是直到贺观和常泱到来也没能将做过的缺德事翻到底。
“云秋,你怎么?”常泱看着跪在地上的妇人眼熟,走进些才发现是跟着自己的老仆。
“夫人,救救我啊,老婆子我啊真不知如何得罪了公子?”
听着常泱问及她,苗仆妇抹了一把眼睛,就揉出些许泪花来,带着哭腔就扯着常泱的衣角诉苦。
常泱见着苗仆妇哭诉的样子,也有些不忍,毕竟苗仆妇从常泱进府就一直在服侍她。
“爹,常姨娘你们先坐下吧。待会你们就知道我为何要怎么做了。”
贺观听此便理了理衣衫坐下,这时苗仆妇的手任抓着常泱的衣角不放,想让她为自己做主,她瞧见常泱似乎有些左右为难,便提高了嗓音叫唤:“夫人呐~我这身子骨啊你是知道的,这半辈子都在府中服侍,尽心尽力却落得这个下场,实在是让老婆子我心寒啊。”
苗仆妇的演技实在逼真,看的常泱心里难受的很,就差和她一起抹泪了,虽然常泱平日里总是雷厉风行的样子,和谁都要比上一比。可这心里确是纸糊的一般,沾水就化,见不得别人的可怜样。
霍知朝坐在一旁像听戏似的,虽看不清可想想便觉着好笑,原来这世上还真有人脸皮厚比城墙啊。
“娘,兄长如此做定有他的道理,你不如先坐下听听?”
霍知朝闻声朝着常泱身后瞥去,朦胧间看见一位身材高挑的少年,看不清模样只瞧着仪态却十分端正且带些清瘦。
她心里暗想这位应当就是贺致君的胞弟贺致言,今日她只让贺瑜清请了二位长辈,没想到他也跟着来了。
“秋姨,一切苦楚还请把事情弄清楚了再哭诉吧。”贺致言面上带着微笑,苗仆妇却听出来一丝威胁的意味,怔怔地收回了手。
待他们都坐下后,贺瑜清才开口询问:“章叔,苗姨,不能怪瑜清如此对待您二老,实在是你们太贪心且太心狠。不如在我同大家说明白之前,你们自己先同大家说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