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跪在地上心虚地不敢抬头,半天也没说出话来。听他们也没个动静,贺瑜清微微皱起眉头,轻笑道:“这是何意?你们当真不觉得自己有错。”
章管事颤颤巍巍地抬起头,僵住的脸上硬挤出难看的笑容说道:“公子,这除了我私拿了府上的一点点银子以外,没什么其他事了呀,而且您也说了您都知道。”
“什么?你还敢私拿府中银钱。”贺观一听见钱顿时就激动起来了,一边叹气一边摇着头,指着章管事半天才气顺了接着说:“你让我说你什么好,我念你在府中服侍的日子久,里里外外都没亏待过你吧,老章?”
“贺府的钱财一分一毫都是贺家人数十年打拼下来的,你倒好让你管账簿还真是老鼠进了米缸,吃不了你还偷着走。”
章管家双手伏在地上,颤抖着认错,“哎呀”看着他年迈的模样,贺观长叹一口气却也说不出什么重话来。
常泱说道:“瑜清,若只是私拿府中银钱,还不至于将他们一家三口都压至执令府中,弄得这般难看模样吧,使得让公主听了笑话。”
霍知朝听见提到了自己便露出微笑道:“我怎会如此,既嫁进了贺家,我便与贺家人同心,姨娘可不要将阿朝当成外人来看呐。”
常泱眼神有些慌张,连忙解释道:“公主误会,只是您进府时日不长,不知这府中杂役小奴心思重,难管理,我们也是怕因这些小事打扰了公主清净。”
霍知朝像是心疼似地说道:“可不是小事呢姨娘,您就是太重情意了,才容易被他人蒙骗,所以在府中多年却不知日日服侍您的是何等可怕之人。”
“公主这是何意?”常泱不解。
贺瑜清道:“常姨娘可知阿茶是谁?”
听见阿茶两字,章管事和苗仆妇吓得气都不敢出一声,僵在了原地,瞬间便明白了贺瑜清将他们押来定是阿茶同他们说了什么。
章实虽弯着腰默不作声,心里却怒气冲了头,暗想着这该死的女人竟大胆至此,早知道就该将她腿给打断,看她如何能爬到执令府来。
常泱说道:“阿茶不是云秋的养女吗,我记得之前我把她送来服侍公主了,她又怎么了?”
“阿茶此刻正躺在她的房中治伤,昨日她不当心打翻了茶壶将滚烫的茶水洒了自己一身,其实本不该伤重至此,不过正是章叔你们一家对她的‘照顾’,大夫说她身上遍布伤痕,新伤旧伤混在一起更是触目惊心。从而现在连床都下不来,差些抗不过昨夜。”
贺瑜清向众人说了阿茶的遭遇,虽有些添油加醋,不过也没差多少。
“公子,老爷,夫人,公主---”
章管事双手扑倒趴在地上道:“这管看子女少不得动手教育几句,阿茶年幼不知如何做人做事,脾气也是暴躁倔强,为了让她知道何为做人之道,我们才不得已教训了她。”
“是吗?可你们行的是做人之道吗,将女儿打成这般模样,章叔家风便是如此吗?”
“并非如此啊公子,我们也是把阿茶看作亲生女儿,怕她日后行为不端,急于教育,便心狠了些。”
苗仆妇也是捂着心窝抹着泪地说道:“我可怜的阿茶,我知她平日里总是毛手毛脚的,没想到这次竟这么不当心,老婆子求公子让我去见见阿茶吧,见到我她也会好受些。”
章实也在一旁附和:“是啊大人,可怜我娘的怜子之心吧。”
众人看着三人在地上装模作样的哭闹,个个都沉着脸,一直在忍着没上前踹他们几脚。
府中的仆人个个都知道章管事和苗仆妇贪狠的为人,除了几个爱巴结他们的小仆,从贺府到执令府没一个逃的过他们的刁难。
贺观从不关心府中事宜,也不在意管事的是如何管理下人的,只要他的铺子安好,他便安好。
而常泱爱权势,却耳软心活,更爱听别人吹捧她,所以她对苗仆妇极其信任。在府中苗仆妇管权甚大,府里的下人就算受了她什么委屈也是不敢告到常泱面前的。
可今日常泱却开始重视跪在地上的老仆了,她也不傻,贺瑜清是什么人,他所说的必然不会有假。若苗仆妇真是如此心狠之人,她这些年也算是纵容恶人作孽了。
常泱紧皱着眉头,眼神失望地看着苗仆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