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该揍!
“别被娘知道了。”落哥儿低声回应。
“恩,我晓得。”
“落哥哥,你们嘀嘀咕咕说什么呢?”秋哥儿边剥花生边往嘴里塞,见他俩挨着脑袋说悄悄话,顿时不爽了。
“是不是商量着偷偷出去玩,不带我!”
耿季隔空对着他额头猛敲两下:“叫你剥花生不是叫你吃花生!娘,你看他,把种都吃了!”
“胡说!”秋哥儿连忙抬起笑脸冲着邱兰撒娇,“娘~,你看,我吃的都是瘪的,蔫靡子!”
“呵呵呵~”邱兰没理他,耿夏和程小月却憋不住笑。
屋内温情脉脉,院外停滞的雪花又开始飘飘洒洒。
断断续续的雪花又飘了好几场,半月后才彻底停歇,积攒的雪花渐渐开始融化,人们露出久违的笑容。
难得的艳阳天,早饭后,耿家除了称小月其余人都提着东西前往自家田地。
他们带了茅草和竹条打算去育秧苗,怕太冷不长苗还特地准备了油布,到时好盖在中间保温,之所以盖在中间也是怕被人惦记,毕竟他们也不能时时刻刻守在田间。
田间积水严重,耿夏扛着锄头去将下水口挖开。
“嚯!这水好凉!娘,你们就在田坎上编草棚吧。”
耿季挽起裤腿探进田中,突然而来的寒意像针扎一样前继后赴扎进腿中。
水波随着耿季的话语一起慢慢荡开。
“雪水肯定冻人了。”邱兰捏着茅草手指灵活地编着草棚,虽然大部分注意力都在手上可仍旧眼疾手快拉住了跃跃欲试的秋哥儿,“没听见你哥说冻吗?”
秋哥儿表情讪讪:“我就下去试试,一会儿就上来,说不定还能抓到泥鳅黄鳝加餐呢。”
邱兰面无表情看着他:“试什么试,赶紧过来。”
“O” 不情不愿的声音响起。
落哥儿默默走到另一边田坎,脱去鞋袜,挽高裤腿,小心探入水中。
嘶~,确实够冷的!
落哥儿缩回脚尖,来回探了好几次,慢慢适应后才一脚踩下去,粘腻湿寒的泥土瞬间将他包围。
“你怎么下来了?”耿季拎着锄头走近,“田里有我和大哥就行,你赶紧上去。”
落哥儿摇头,侧过身体避开他推来的手:“我可以,已经适应了这温度,不冷的。”
看他沉下脸来,忙扬起笑脸讨好道:“人多快一点,咱早点弄完早点儿回家,好不好?”
望着他明媚的笑脸,耿季无奈,只能点头应允。转身扛着锄头“哐哐哐”开始翻田。
阳光洒在田间,将忙碌的身影映在波光里。
“耿夏!”扛着锄头的汉子从他们田坎路过,“你们今儿也育秧苗?”
“哎,是啊!”耿夏直起腰看向男人,“这春耕的时间都过了,好不容易等到雪停,可不得抓紧嘛。”
“唉!”徐大力重重叹息道,“这贼老天!”他扛着锄头快速走过田坎,眼见着快过来又转回头来,
“对了,你们还是把上缺口堵一下吧,陈叔和王伯他们家田里积了不少水,别到时候把你们刚育的种淹了。”
耿夏:“哎,好。”
徐大力神情纠结,扭捏好半响后才咬牙道:“我能不能跟你们商量个事?”
耿夏愣了一瞬,抬起头来:“怎么了?大力,你说,能帮的我一定帮。”
徐大力扛着锄头走到距离他最近的田坎:“你知道我家田大多都挨着河边,昨天还有今儿一早我去看了看,发现河水涨得厉害,心有惴惴,不敢在田里育苗,怕河水涨上来淹了苗。所以……”
“所以我想着……能不能跟你们家一起育苗。”
耿季虽然离得远,可他耳聪目明将他们的谈话听得清清楚楚。
“哒!”他将锄头狠狠搭进泥中翘在半空,拔腿往他们那边走。
“大力,你刚刚说河水涨了?”
“恩。”徐大力连连点头,“我这两天都有去田边,发现河水涨的厉害,昨天傍晚到今儿一早就涨了这么多!”他抬手小心比划,眼中闪烁着层层叠叠的忧虑。
“现在雪还没完全化开,我怕这几天继续涨,到时河水漫上来我田就全毁了。所以才想着跟你们家一起育苗。”
耿季点头:“没问题,育苗又占不了多大地儿,不过我们家稻种不多,得你们自己备。”
“这是当然!”徐大力很是高兴,连忙扛着锄头下田,一起挖田隆秧田。
“哥,我去河边看看。”耿季踏在出水口涮洗手脚,吱了一声就往河边走。
耿夏:“哎!”
“你把鞋穿上!”落哥儿看他走远忙吼了一句,见他只摆手大步向下走,郁闷堆积在眉间。
这男人真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