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哥儿回神,望着从堂屋出来的邱兰,他连忙收敛心神关好院门。
“娘,外面冷,咱进去说。”
同一片雪空下,落哥儿转身踏入屋檐,耿季则带着大橘一路向着雪中狂奔。
“铛铛铛!”
“流民进村了!流民进村了!”
整个村子渐渐从黑夜中苏醒。
“焯!咱们暴露了!”黑夜下,雪地中,一个男人气急败坏开口,
“速战速决!按之前商量好的,先占领祠堂!”
“是!”
“……”
一群人异口同声,向着祠堂的方向快速逼近。
黑色的影子中夹杂着几个不一样的身影,他们的影子都有着两个脑袋,后面的脑袋随着跑动不停起伏,好似随时都能被颠飞,却又被牢牢绑在一起。
徐家
点燃烟火
余庭看向徐大力两人:“你们知不知道他们的去向?”
徐大力率先回答:“不知道,人数不少,我们不敢乱动,等人走了我们才跑回来的。”
耿爽斩钉截铁道:“他们肯定先去祠堂,不然之前怎么会求着村长将那些孩子安排进祠堂,还用那些哥儿女子的卖身粮养着。”
“哎呀,别磨蹭了!我们直接杀过去看看不就知道了!”有人提议道。
“走!”
一行人不在犹豫,拿起自制武器向着祠堂跑去。
村中祠堂
“砰!”
只稍稍掩上的院门被人大力踹开。
“唰啦啦!”一群人快速冲进去。
“怎么了?”祠堂里一个男人睡眼惺忪起来。
“砰!”一声巨响从房门上传来,“砰砰砰!”大力的踹门声将祠堂里的人群全部惊醒。
“怎么了怎么了?!!”
“又地动了?”
“有人在踹门?!”
祠堂里瞬间响起嘈杂的声音,
“次~”火光亮起,挤挤挨挨的地铺上所有脑袋不约而同望向不停震颤的大门,有人察觉到危险,从床铺下悄悄抽出木棍握在手里,也有哥儿女子摸出剪刀捏在手中。
“啪~咚!”房门被大力弹在墙上,一群人瞬间涌入祠堂。
“啊!!”
望着这群凶神恶煞的人,祠堂瞬间乱成一锅粥。
“别动!给劳资停下!”
“他妈的!”望着祠堂里试图逃跑的人一个个拎刀的流民直接扬起手中的柴刀一边威胁一边抬脚踹,
“老实点!全部站墙脚去!”
“焯!还跑!”一个流民扬手就砍,血色随着刀锋挥洒。
“啊!”逃跑的男人捂着肩膀倒在地上痛苦挣扎。
“啊啊啊……”
祠堂里的妇人小哥儿惊叫着缩成一团。
“别吵!”持刀的流民中走出一个三十来岁的男人,他面无表情看着这群受到惊吓的人,
“男人要想活命全部站过来。”他指向一个方位。
祠堂里的男人你望我我望你,全都慢慢站了过去。
“很好!”男人丢出一把刀,指着另一边的哥儿和妇人再次开口,“只要你们杀掉其中一个,那么你们就能活下来。”
“什么?!”
“不要啊!”
“不要杀我!求求你们”
“别吵!”男人不耐烦道,“我可没时间和心情和你们耗!”说着他摆摆手,其余持刀的流民瞬间将男人们团团围住。
“赶紧的!谁不动手谁就死!”
“别别别,我杀我杀!”望着高高举起的柴刀,男人中很快有人奔溃大喊,他从地上捡起柴刀,哆哆嗦嗦向着妇人和哥儿们走去。
“啊~~~别过来!”
“噗!”有流民直接挥刀砍翻两个尖叫的妇人,随即看向抖个不停的男人,
“赶紧的!别让勇哥等久了!”
“是是是!”握刀的男人抬手蹭去额角的汗水,目光在这群哥儿妇人中逡巡,最终锁定一个曾经发生过口角的中年妇人。
哥儿妇人们紧紧盯着他,不约而同一步步往后退。
“姓刘的,你要干什么!别过来!”中年妇人一步步后退,眼神望向另一边人群,“唐老二,你就眼睁睁看着他弄死你媳妇是吧?”
看到唐老二闪躲的眼神,妇人又气又急,
“我呸!孬种!”望着越走越近的人,妇人眼中充斥着愤恨,对身边的妇人哥儿开口说道,
“你们刚刚也听见了,这群人不会让我们活着,与其等死不如拼一把!”说完她用力将前面的木板床掀向握刀的刘老三,并快速从下面抽出一根木棍向他砸去。
刘老三一边抬手抵挡,一边侧移,刚躲过木板床,木棍就迎面砸来,
“嘶!”手臂上不停升起的钝痛激起他的怒火,下意识扬起柴刀一挥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