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额~”妇人瞪大双眼,
刘老三用力抽回柴刀,下意识再次挥刀,可突然喷溅而来的血色将他从愤怒中唤醒,
“啊!”柴刀掉在地上,望着妇人的惨状他不停后移,脸上温热的液体缓缓下滑,刺鼻的血腥味冲刺着他整个鼻腔,“呕~”
“我杀人了!”他一边吐一边喃喃自语。
“啊啊啊……”
望着妇人捂着脖颈倒在地上,她身边的哥儿妇人惊声尖叫。
妇人捂着脖子望着黑黢黢的房梁,温热不停从指缝溢出,她清晰的感觉到生命在流逝。挣扎着一点点爬起来靠在垒好的木材上,眼神怨毒地望着人群中那个懦弱的男人,直到停止呼吸,怨毒的眼神被永远定格。
妇人的死刺激着在场每一个妇人哥儿,尽管害怕的发抖可还是有人动了起来,拿着手中剪刀冲向呆愣住的刘老三。这一举动引发连锁反应,其他哥儿妇人们也抄起手边之物冲了过去。
“啊……”
惨叫声响起,犹如夏日突然而至的雷雨,来的快去的也快。
另一边的男人群见到刘老三死在了哥儿妇人手中,在流民柴刀的威胁下也涌了过去,混乱彻底笼罩在这个昏暗的房间。
余庭一行人刚走到院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各种打骂声、惨叫声和混乱的求饶声。
“焯!”
“住手!”余庭他们看清眼前的景象后发出愤怒的咆哮。
“铛铛铛!!”徐大力用力敲响手中的铜锣,
“别打了!”
“特妈的!不想着杀流民,你们在这自相残杀!”有人气急败坏开口。
混战的男人和剩下的哥儿妇人在铜锣声中慢慢停了下来。
主导这一切的持刀流民从后方的流民群中站了出来。
“哈哈,很好!”他望着这群已经染上血性的男人缓缓开口,“现在你们已经没有回头路了!只要跟着我杀光这个村子的其他男人,女人、哥儿、粮食、银子,看上什么就要什么!”
“愣着干什么,还不快上!”男人身边的一个流民猛地踹向愣住的村民,再次举刀威胁。
“我们已经没有回不了头了……”
“拼了!只要活着,什么样的女人哥儿没有!”
祠堂中的大多数男人抄起木棍就冲向余庭一伙人。
“焯!”
徐大力一边用铜锣挡住落下的木棍,一边抬脚猛踹冲过来的村民,
“怎么办?”他神情焦虑地看向余庭,他们这会儿不光要面对发疯的村民,还要提防村民后面的流民。
余庭眼中燃着熊熊怒火,他大吼一声:“干!”,冲入人群,他快速侧身躲过木棍,手上的柴刀挥起来却始终落不下去,只能抬刀抵挡不停袭来的木棍。
余光扫到挥来的刀刃他猛地扭转身体,“唰!嘶啦~”望了眼破开的棉衣他迅速抬头锁定偷袭的流民,眼中的怒火彻底喷发,他不再顾虑,提刀就上。
跟着余庭的其余人也差不多,面对发疯的村民他们始终束手束脚,可面对持刀的流民他们却毫不手软。
尽管如此他们还是渐渐落入下风。
“啊!!”
“吴石!”耿爽望着倒在地上不停流血的人目眦欲裂,“劳资跟你们拼了!”他不再顾及,也不再留手。对着纠缠的发疯村民用力挥砍。
惨叫声和木棍落地的声音一同响起,耿爽的眼神却牢牢追着举刀的流民,
“铛!唰!”
“噗~”
跟着余庭一起过来的人都打出血性,再无顾忌,望着受伤躺在地上的同伴他们越拼越勇。
雪花和血色一起飞舞。
“汪汪汪汪!”
“嗖嗖嗖!”
与狗叫声一同而来的是三只利箭。
“嘭嘭!”两声重物倒地的声音。
王勇一把扯过旁边的人挡在身前。
“额~勇……勇哥?”男人茫然地低头盯着顿痛的胸口,透体而出的血色与剧痛一起层层叠加,他不可思议般回头喃喃道,
“我……”
“砰!”王勇一把将他甩到地上,凌乱的积雪擦过男人的脸颊,留下冰冷的印记。
“哥!”耿爽大力踹开一个持刀的流民,转身颠颠地跑向耿季。
“有没有受伤?”耿季大致瞄了他一眼,眼神回转继续盯着名叫勇哥的男人。
“没有没有!这些瘪三还伤不了我。”耿爽连忙摇头,随即露出愤恨的表情,
“哥,干死他们丫的!”
耿季没多废话,继续拉弓搭箭,瞄向勇哥。
王勇在刚刚就悄悄移动身子,慢慢往祠堂里面退去,见男人又搭上箭头他忍不住咒骂出声:
“焯!”
死死盯住泛着寒光的箭头,他快速扯过祠堂里一个幸存的哥儿挡在身前,随即挥舞着柴刀对向耿季,
“给我上!他们已经是强弩之末了!”
流民再次挥刀动起来,现场又一次陷入混乱。
“救命,”被王勇挟持的哥儿身子后昂,只能无助地跟着他的脚步一起挪动。颤抖的眼帘却紧紧盯着拉弓的男人,仿佛那是他最后的救命稻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