耿夏和秋哥儿在杂物房开启了争夺大战,两人都扒着另一张躺椅不撒手。
落哥儿和程小月相视而笑,转身一起去做饭。
晚上躺在床上,落哥儿享受着耿季的按摩,昏昏欲睡,他强睁开眼:
“明天腊八,我想去给娘上柱香。”
“好。我跟你一起。”
听到肯定的回答,落哥儿放心进入梦乡。
昏暗的灯光撒在耿季冷硬的轮廓上,令他的面容多了几分柔和。
他松开手小心翼翼拉过被子将人盖严。侧身半撑起脑袋望着熟睡中的哥儿,他心软得一塌糊涂。
曾几何时那个敏感瘦小的哥儿已经能弯弓射箭,射杀凶狠的匪徒。骄傲感油然而生。
这是他的小哥儿!
“噗!”起身吹灭暗黄的油灯,抱着怀里的温热入睡。
翌日
一家人吃完程小月熬的腊八粥,提着贡品和香烛纸钱去往祖坟。
“唰!!!”
耿夏一不留神直接从坡上溜了下去。
“额……”
“哈哈哈!”秋哥儿的愁眉苦脸立马换成幸灾乐祸。
程小月无语:“路都不会走了?”说着就要下坡拉他。
“别,媳妇儿别下来,我没事!”耿夏艰难地从雪地上爬起来。
程小月:“你怎么回事?这路都走千百回了,还会滑倒!”
“额~脚酸,没站稳。”耿夏有些不好意思,僵手僵脚拉住路边的霜草爬上去。
“唔!我也脚酸!”秋哥儿苦恼道,“胳膊也痛!”
耿季不以为意,拉着落哥儿继续往上走:“没事,过几天就好了。”
祭完祖其他人回家,耿季则带着落哥儿去祭拜他娘。
“娘!”落哥儿跪在整理好的坟前,望着简陋的坟茔,明明有很多话想说,他却不知如何开口。
“娘!落哥儿很好,您放心。我会照顾好他的。”耿季举起点燃的香跪在落哥儿身边,
“今年世道不好,保佑我们平平安安。”说完他举香叩拜,起身插入前面的半块萝卜中。
“你跟娘说会儿悄悄话,我在下面等你。”
落哥儿望着他远去的背影突然笑起来:
“娘,我现在真的很好,他也很好,希望你能保佑我们,保佑家里人都平平安安,顺顺利利。”
起身将香插在萝卜上,落哥儿彻底跟过去释怀。
以前他独自来坟前都是难过又难受的,带着饥饿或披着寒冷藏着伤痛,可现在的他已经不是以前的他,饥饿、寒冷和毒打都已经成为过去。
就算不知道自己是谁又怎样?
他现在很幸福!是的,幸福!
“娘,我很幸福。希望你也能幸福,再见。”
落哥儿转身离开,背后的六根红香随着上面的白灰落下露出火星,一缕缕青烟漩在坟头久久不曾散去。
“走,回家!”
回到家,稍作歇息,耿季又将大家聚在一起开始训练。
日复一日,一旬过后,大家已经不像最开始那样吃力,踢腿抬腿间都带着力量。
“好,今天就练到这!”
“哦耶!”耿季刚说完秋哥儿就跳起来欢呼。
耿季嘴角轻勾:“雪停了。下午大家跟着我练箭。”
秋哥儿:……
呵呵,落哥儿嘴角挂着耿季同款笑容。
耿夏:“练就练吧!媳妇儿,下午你跟我一起练。”
“行!”程小月一口答应,练箭强度不高,她应该可以。
望着娘担忧的眼神耿季连忙开口:“娘,没事,练箭动作幅度不大,嫂子要是觉得不舒服停下来就是。”
“恩。”
邱兰跟着练了这么些时日,精气神确实好了不少,歇息片刻就起身准备去做饭。
“咱中午吃饺子!你们想吃什么馅?”
秋哥儿立马蹦起来:“鸡蛋肉!”
“行!鸡蛋,肉,都包!”
炊烟伴着欢声笑语飘飘散散。
“嗝~”
“我饱了!”秋哥儿跟碗里剩余的饺子大眼瞪小眼。
“汪汪汪!”
“汪!”
邱兰一声轻啧,抬起筷头不停戳他脑袋:“眼大肚皮小!去分给大橘它们!”
“铛~~~铛~~~”
“恩?”邱兰收回筷子茫然道,“村里又出事了?”
耿季皱紧眉头:“听着不像,铜锣声不急,应该是有事要宣布,一会儿我过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