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记完户籍,傅黎等人并未多留,直接骑马赶往下一个村子。
邱兰:“这……水都没请他们喝一口。”
望着他们策马远去徒留一条泞泥的雪地,所有的愁绪化为一声叹息,耿季转身对着邱兰他们道:
“署衙现在或许人手不够。”
耿夏:“咱进去说,外面太冷了!”
落哥儿回到堂屋,感受到炉子里传来的热气身上的紧绷感才慢慢松懈下来。刚耿季进屋取箭的时候他都做好了拼命的准备,尽管只是虚惊一场,可看着那些衙役沉重的面容他始终放松不下来。
“冷到了?”
耿季一屁股坐在他旁边,右手顺势握住他指尖,感觉到上面的暖意才摩挲着放开。
“没有。”落哥儿透过指尖的缝隙望着炉子里的火红,愣愣道,
“我在想村长,登记户籍以前都是村长在做,如今他不在了……”
邱兰捏着布料却下不去针:“唉!村长多好的一个人啊,也不知以后谁来当这个村长。”
耿夏端来定温壶给大家倒热水:“肯定不会是余峦余庭两兄弟,他们太年轻,震不住人。”
秋哥儿揉着额头一脸痛苦的表情:“娘,我再去躺会儿。”说完他立马溜进房里。
邱兰见他只是轻轻合上房门,没甩门才暂时放过他。
“好了,不说这些烦心事,明儿腊八,咱准备好东西祭拜先祖。”
“最近糟心事儿多,可得好好拜拜。”
程小月忙不迭点头,是该好好拜拜祖先。
落哥儿闻言一阵恍惚,已经腊八了?想起娘亲那孤零零的坟茔他心口闷得慌,如果…如果没有自己,娘亲是不是就会好好活着,会像自己一样,坐在温暖的炉子旁,身边坐在爱的人?
此时此刻他竟生出几分恨意,对那个不知在何方的何人。
“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耿季凝眸探向他额间。
邱兰望着落哥儿略显苍白的脸转眼狠狠瞪向耿季:
“还不带落哥儿回去休息!”
“娘,我……”落哥儿话还没说完就被耿季拉了起来。
耿季:“娘,那我们回去睡会儿。”
“嘶~!”耿季被冰冷的被窝冻得一个激灵,“这被窝跟外面有的一比!快来快来,一起暖被窝。”
唔~确实冻人!落哥儿加快速度脱去衣物,钻进耿季留出的窝窝里。
“抱紧点,一会儿就不冷了。”耿季大蟒缠身般将他紧紧束缚着,同时运作功法调动气息让热量充斥在两人之间。
“下午没事我教你们练武,既能强身健体也能学个一招半式以防万一,怎么样?”
落哥儿猛点头,抬眼认真地看着他:“我一定好好学!季师傅!”
“嘿~喊的挺顺口啊!再来一句!”
“季师傅!”
耿季笑看着他,抬手戳他脸颊,落哥儿叫一次他戳一下叫一次戳一下,两人像三岁的孩子般笑闹起来。
“季师傅季师傅,季……”
……
下午
耿季和耿夏将堂屋腾开,空出一片地儿。
“除了嫂子,下午咱家跟着我一起练!”耿季一边教他们摆梯型队,一边讲话,
“你!对,就是说你!再嘟着个嘴一会儿训练加倍!”
秋哥儿:……
程小月坐在墙角看他们颤巍巍蹲马步,压腿,侧踢,倒踢笑得不亦乐乎。
真够笨的!看着耿夏倒踢将自个儿放倒她忍不住拍额失笑。
耿季:“娘和秋哥儿轮十,哥!你三十!不,四十!
落哥儿二十!”
耿夏偷偷抹汗:死腿!要了命了!怎么这么难?!劳资锄头呢?我去挖地行不行?我不怕冷!
汗水隔着屋檐同外面的雪花一同落地,几人累了就歇会儿又继续,来来回回,循环往复,直到耿季喊停他们才吐出一口浊气如释重负。
“今天就暂时练到这儿,晚上睡觉前你们自己再练练。”
“哎哎!娘,你们现在不能歇,起来慢走两圈再坐。”
秋哥儿脸颊脖颈一片通红,闻言抱头痛诉:“不是吧!还来!哥哥哥,我的好二哥哎,我实在动不了了,腿已经不听使唤,您大发慈悲放过我吧!”
耿季直接将他从凳子上拽起来:“有这么夸张吗?!”
“来,我推着你走,赶紧的,动起来。”
邱兰见此,无奈地从凳子上拔起来,跟着慢慢挪动。
真是要了老命了!想到惨死在镇上,还没找回尸身的村长他们,她不得不跟着动起来。
“啪!”程小月一巴掌拍下,
“叫你起来,没听见啊?!”
耿夏哭笑不得,捂着肩膀可怜兮兮站起来:“起,起,这就起。”
落哥儿双手撑在腿上大口喘气,心仿佛要跳出嗓子眼了。听见耿季的话,尽管腿脚疲累,他还是慢慢动了起来。
“很好!”
耿季满意地点头。
邱兰看向耿季:“今晚你做饭!”说完她从杂物房端出躺椅一屁股坐下去不动了。
耿季:……
娘哎,我也有跟着练啊!耿季委屈却不敢反驳,乖乖转身去厨房做饭。
“我的!”
“我先摸到的,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