慧哥儿看着耿季走远,眼中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黯淡。
“走吧!”徐大柱拉着周明往猪圈走去,他们家也有地窖,在猪圈的角落里,里面囤着不少萝卜白菜和干猪菜等。
慧哥儿收回视线,望着门口的两具尸体,他哆嗦着走过去捡起地上的大刀拎在手里。
耿季说了还有匪徒,他们不能放松警惕!
“焯!”
刀疤男气急败坏踹上打开的院门,“什么穷咔咔!一座好的房子都没见到!”
“疤哥,咱往里走,肯定能遇见。”男人一边说一边瞄向明显无人居住的院子,真够倒霉的,这都两家了,全没人,房子还破破烂烂的!
等几人走远后,刚刚无人的院子深处探出两颗黑黢黢的脑袋。
“走了走了!他们走了。”十二三岁的少年高兴道。
“还是你小子聪明!”比少年大不了几岁的年轻男人竖起指头赞道。
“嘿!咱家房子这么破,地动震垮两间,只要把门打开,他们肯定以为这里没人!”少年一脸骄傲的表情。
“行了行了,你最厉害!快走,咱得躲好,免得一会儿还有其他匪徒过来。”
……
“第四个!”
耿季面无表情拔出箭矢在男人身上蹭去血迹。起身没再理会地上还未咽气的男人,一边凝神倾听一边沿着脚印寻去。
“干死他们!”
“快,别让他们跑了!”
七八个举着锄头的村民紧紧追在俩狼狈逃窜的匪徒身后,
“快,杀了他们!给家里人报仇!”
他们全都赤红着眼睛死死盯住前面逃窜的身影。
“焯!”一个匪徒慌乱中扑倒在地吃了一嘴的雪,“呸!”他刚吐出来准备起身就被紧追而来的锄头淹没。
“砰砰砰!!”血色飞溅,男人瞬间没气息。
“还有一个!别让他跑了!”
另一个匪徒根本不敢回头,听着同伴的惨叫声他直接丢掉大刀咬紧牙关猛力向村外冲去,只要冲出去就好了!冲出去就能活下来!
白气在他鼻下不停喷散,寒风呼啸而过瞬间带走鬓角刚冒出的热气,后面的脚步声越来越远,男人面露喜色,快了快了……
“嗖!!”破空声传来。
“啊!!!”男人惨叫着扑进雪地,翻滚好几圈才稳住身形。
“焯!”他双目腥红,死死盯着腿中的箭矢,猛地抬眼望着前面缓缓走来的男人又迅速回头看着追近的村民,男人面孔瞬间扭曲,他拖着伤腿一步一瘸窜入田坎小道,他眼睛牢牢盯住不远处的大河,只要窜进河里他就还有希望!
血色随着他的动作在长长的田坎上蔓延,最终在田坎末尾爆开。
耿季射出一箭后就没管了,任由男人垂死挣扎,最终被愤怒的村民淹没。等人都离开后他才从血泊中抽出自己的箭。
“第五个!”
继续走在路上,远远就看见雪地中的一片红,
“第六个!”
剩余的匪徒明锐地感知到危险的气息。
“疤哥,要不我们换个村?”村民的喊杀声他们全都听得清清清楚楚,这会儿已经有人开始打起退堂鼓。
焯!刚刚就不该分开走!这些蠢货!刀疤男无比懊悔,他们只是从城里逃出来的一个小队,一路逃窜,经过几个村虽然抢得一些财物可他们也损失了几个兄弟,沿着河流来到这个村就只剩下九个人。
这会儿算上他就三个人,焯!尽管再怎么后悔,可事已至此,刀疤男只能另想办法!不然他们仨也得栽在这!
“走!上山!”刀疤男当机立断,“沿着河边走!先上山,天黑再说!”
“好的,疤哥!”其余两人纷纷附和,簇拥着刀疤男窜去河边,河边有野草,能挡住身影,这让他们心里多了几分安全感。
三人沿着河边慢慢摸到山脚,灰溜溜往山上跑,再没了来时的嚣张样。
“哎?疤哥,那好像有房子,瞧这还不错!”
一个匪徒从雪白的凌条枝桠间看到山下有座小院。
“嗯?还真是!他妈的,还是砖瓦房!焯!干他丫的!”刀疤男带着两人果断下山沿着小路悄悄往小院摸去。
大橘动了动耳尖,“唰”的一下站起来,大灰和大白也一样,三只狗立马跑进院子,冲着墙外开始龇牙。
“汪汪汪!”
“汪汪……”
坐在堂屋的人都猛地坐起来。
邱兰:“怎么了?怎么了?”
耿夏:“不对!”
“娘!你们快去里屋躲起来!”
“不不不!不能去里屋,快,躲地窖,躲地窖里去!”耿夏立马起身拎起门口的锄头塞进邱兰手里,
“快!快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