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觉醒来,耿家众人都完美错过早饭,迎来为时尚早的午饭。
“落哥哥,酸豆角炒肉真好吃,好下饭!我还要来一碗。”秋哥儿刨完碗里的米粒连忙起身去炉子上盛饭。
耿夏目瞪口呆望向他:“还吃?!你都干两碗了还吃得下??!”
“我看你真要变成大胖哥儿!”
秋哥儿盛饭的动作一滞,默默赶出一半米饭,想了想又赶出一小半,这才默默坐回桌前。
“嘶~!”
耿夏胳膊上的肉直接被程小月拧了一圈,疼得他一个哆嗦。
看着秋哥儿蔫蔫地扒拉着米饭,程小月又给了他一巴掌:
“会不会说话!”
耿夏嘴硬:“我又没说错,你看,他双下巴都出来了!”
“啪啪!!”
耿夏彻底熄音。
邱兰轻笑着给端起酸豆角炒肉往秋哥儿往里赶:
“别听你哥胡说八道!”
“娘,够了,我吃不了这么多。”秋哥儿一边伸手拦着一边将碗推远。
耿季咽下一口烧酒,刚准备打趣两句就被一旁默默注视的落哥儿捂住嘴巴。
???
行吧,饶他一嘴!
“哥,来!”他端起酒碗对着耿夏的方向示意。
“干!”
等落哥儿他们吃完,收拾好厨房,这哥俩仍旧慢悠悠喝着小酒。
程小月望着桌面已经凝固的菜肴无奈道:“你们差不多得了,这菜都冻住了还喝?!”
耿夏一脸无所谓:“这不是还有花生嘛,一样下酒。”
“你别说,喝点酒比烤火都管用,全身都热乎乎的,嘿嘿嘿!”
耿季一言不发,继续一口花生一口酒。
落哥儿坐在炉子边,跟邱兰一起做衣服。
“……”冒血的指尖差点儿弄脏布料,他先是瞅了眼邱兰的表情,见她没有责怪之色才将手指放进嘴里吮吸。咸腥味充斥在整个口腔,可他的主意力并不在此。
“咕咚”咸腥气无意间被他吞进肚子,他知道耿季有心思却不敢开口问。
想起住在镇上的安哥儿,难道堂哥出事了?忧心忡忡胡乱猜测着各种可能。
唉!邱兰无声叹息,尽管耿季什么也没说,从回来到现在都没表现出什么异常,可家里人都察觉到他不对,连最是闹腾的秋哥儿都乖乖坐在邱兰身边学着做针线活。
“当当当!”村里传来急促的铜锣声。
邱兰一惊,指尖瞬间冒出血珠:“这……又出什么事了?!”
耿季拧眉努力判断声音的来源:“听着像是村头传来的。”
耿夏:“村头?”他放下酒碗抓脑袋,“那我过去看看!”本来今天他就得过去浇筑冰墙,可耿季回来,也许是心里松快下来他吃完面直接睡过头了,午间与耿季喝着酒完全没想起来这事。
耿季喝完最后一口酒站起来:“我去,你看好家里。”说完他回房背着自己弓箭又拿出大刀拎在手里。
“你小心点!”落哥儿眼神颤抖,一边抽门闩一边叮嘱,“你喝了酒,要是有危险别冲在最前面。”
“好,照顾好家里。把门顶好,别轻易开门。”
“恩!”
邱兰等人站在落哥儿后面,静静地看着他走远。
“唉!”邱兰叹气,“关门吧!”活着怎么就这么难!以前欠债没钱的时候天天算计着过日子,好不容易还完债存点钱又摸索出一门手艺,这日子反倒不好过了!
回到堂屋,耿夏默默收拾残羹剩饭。邱兰他们继续做针线活,可是大伙明显心不在焉。秋哥儿直接丢下缝制一半的帕子抱起小眯一遍一遍给他顺毛。
三只大狗趴在屋檐下紧紧盯着院门口,像是盯梢的勇士。
坎溪村村口
八九个被冻伤的匪徒恶狠狠盯着前面的村民:
“吃的,衣服,银子,全部交过来!不然砍死你们!”
“大哥,我这有块饼,就是有点硌牙,您将就着吃点。”一个坎溪村村民掏出怀里的饼子哆嗦着递过去。
“啊!!!”眼见着大刀砍来,拿着饼的村民嚎叫着爆发出惊人的力气,直接将饼用力糊在匪徒脸上。
“跑啊!”这些人哪里是要吃的,分明是要人命!
围在冰墙边干活的村民见此一哄而散。
有人顺手抄起早就备好的铜锣一边跑一边敲:“匪徒进村了!匪徒进村了!赶紧抄家伙!!”
“焯!”一击没得手反而打草惊蛇,嘴唇惨白的男人一脸气急败坏。
“行了!赶紧动手,抢一波就撤!”眼角挂着长疤的男人呵道。
一行人不在多说,抄起大刀分散着奔向村里。
耿季走到一半就碰见慌乱的村民:
“有财叔,怎么了?”
“耿季!”李有财(凡哥儿爹)见到耿季很是激动,“你不是在城里吗?怎么回来的?啥时候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