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君礼跟着巡检他们回到署衙,看见地上惨死的兄弟们,双目血红,抽出大刀对着地上的椅子疯狂劈砍。
穆融并未责备沈君礼这般疯狂的举动,看着往日里熟悉的署衙变成如今这般,他心里也不好受。
秦羿:“穆大哥,当务之急是要确保城内的安全,我们一定要将这些叛徒全部歼灭!”
“你说的对。逃难的百姓说城内有伙人在追杀那帮畜生,很有可能是咱们署衙的人。”
穆融转身看向沈君礼:“你赶紧派人去确认一下!”
沈君礼红着眼眶应道:“是!”
“我先去瞧瞧夫郎孩子!”穆融说着就往署衙后院走,“城内就麻烦你了。”他带着几人匆匆赶往后院,后院他早年就挖了密道,夫郎也知晓位置,应该不会有事,他一边走一边安慰自己。
人之常情,秦羿没说什么,留下一部分人看守署衙,带着其余人马开始搜城,他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叛军!
沈君礼带着几个兄弟刚走出署衙不远就被躲在暗处的耿季叫住。
“耿季!”
他十分激动!给了他一个热情的拥抱,
“你怎么在这?”
“说来话长,这群匪徒骗人进城屠杀,我们村也没幸免。”
耿季推开他继续道,“对了,你娘他们在如意坊下面的地道里,很安全,听刑彪说他们攻宅的时候特地把堂哥带下去了,他们现在都很安全,你放心!”
“这人情欠大发了!”沈君礼以前不想跟刑彪打交道,主意是怕麻烦,如今……这份恩情他会牢牢记在心里。
耿季三言两语将事情交代清楚,
“梁洪刑彪他们现在应该还在吴越的宅子里,你现在过去应该能见到。”
“好!”沈君礼叫上其他几个兄弟准备前往吴家大宅,
“对了,我们刚在城外发现了温良的尸体。”
温良?死在城外了?耿季有些意外。
“最近没事最好不要乱走动,县城也发生了叛乱,虽说现在已经被镇压,可仍然有部分叛军流窜在外。”说完沈君礼不再逗留,连忙带人离开。
这不就跟镇上一样?虽然城里大部分匪徒已经被灭杀,可还是有部分人逃了出去。
恩?“哥夫郎?你……没事吧?”转身的瞬间,火把的微光照到李文身上,耿季才发现他的脸色异常难看。
“我……我要出城!”李文心跳得飞快,带着前所未有的慌乱,不好的预感充斥全身,让他止不住发颤。
凭着感觉沿着街道奔跑,僵硬的手脚让他不停跌倒,又一次次爬起来。
耿季不明所以,可见他这幅模样,忙跟上去。
两人一前一后向着城外奔去,微弱的火光给这方天地带来光明,一路上耿季看见不少人结伴同行,他们的脸上已经不再是恐慌和无助,取而代之的是安心与希望。
“我得回家瞧瞧,说不定我婆娘已经回去了!”
“我也是!”
“我也回家!”
“……”
与谈论的人群擦肩而过,耿季听着他们的话,心里升起无限思念。
仅仅只是一天,他却感觉像过了一年,他十分想念落哥儿做的猪髈,辣子鸡,就连红薯稀饭他也想念。也想念邱兰念叨的话语,秋哥儿不服气的眼神……
我该回家了!耿季决定一会儿把哥夫郎送回去就连夜回家。
现在找陪他去城外转一圈,也不知蒋二哥是不是躲在城外的,能不能找到?不过看哥夫郎的样子,是笃定他在城外。
两人来到城门口发现已经有人驻守城门。
城门半开,虽然有人出入,可检查十分严格。
“姓名,家住哪里?为何出城?”两人排了好一会儿才靠近城门接受盘查。
“李文,东市蒋家肉铺,我出去找我相公,他在城外。”
“……”
“……”
耿季排在他后面,将所有问题听了个一清二楚,等李文出城后连忙开口:
“耿季,坎溪村人,出城回家。”
“……”
耿季刚说完,就被盘查的人团团围住。
“唰唰唰!”
“刀哪来的?动手了?说!血迹是谁的?”
耿季立马将身侧的大刀丢在地上:“额,误会,误会!我是个打猎的,刚刚跟着署衙的兄弟们追击匪徒,上面的血都是那些匪徒的。”
“之前我们追到了城外,击毙不少人,不过署衙的兄弟说穷寇莫追,我这才跟着一起返回城内搜寻剩余的匪徒。”
随即他将今晚的行动大致说给他们听,
“我说的都是真的!梁洪!署衙的梁洪是跟我一起行动的。我刚在路上还碰见了沈君礼,巡检大人的手下,他说县城也遭遇叛乱,他们平定动乱后才赶回来的。”
盘查的人看他说的不像假话,有人开口继续问:
“你认识沈君礼?”
“认识!他是我哥夫郎,我堂哥刚跟他成婚不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