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开!”逃窜的匪徒不停挥舞手中的大刀砍向前面奔逃的普通百姓。
刘川面无表情护着怀中之人夹杂其中。
“都什么时候了,还带着个累赘!”有人不爽地望着两人。
绿枝生怕被抛弃,紧紧拽着刘川衣袖不撒手。
“啰嗦什么!赶紧撤退!”匪徒里的中年汉子厉声道。
“哼!咱们城门口还有两百号兄弟,等到了城门口,看劳资不砍死他们!!”话语刚落他就被旁边突然窜出来的妇人拿着菜刀砍倒在地,
“啊!疯子!救……救我!”
妇人疯狗般扯着倒地的男人追砍:
“还我儿命来!”
“噗!”妇人被身后的大刀洞穿,菜刀“噗通”一声掉在无人清扫的雪地中,可是即便如此她的双手也牢牢拽住男人的腿,整个身体像滚烫的麦芽糖紧紧与男人黏在一起,随着生命的流逝,两人间那无形的麦芽糖慢慢凝固,将他们彻底困在一起。
“走!”其他匪徒没有一丝犹豫,略过男人直直往城门口奔去。
“救…救我!”男人捂着伤口乞求地望着前方成群的背影,绝望在他心里蔓延,回想起或惨死在地动中或冻死饿死在大雪之中的家人,还有这一路的艰辛和杀戮,男人眼里爆发出猩红的光芒,他捡起掉在地上的大刀用力向早已没了呼吸的妇人砍去,一下一下又一下,终于,他带着妇人的双手踉跄着站起身来。
可还没走两步就被身后的普通百姓撞倒在地,随即一双双催命的大脚从他身上碾过,他再也没了爬起来的可能。
血色不停在这座濒临黑夜的城市上演。
耿季跟着人群差点儿踏上已经看不出人形的躯体,他险险刹住脚,凝视着地上踏扁的血色和血色上牢牢攀附的双手,悲愤在他心里蔓延,可很快就被无力感打败。
“怎么停在……这……!”刑彪也被眼前的景象震撼到,他不知这双手的主人是谁,可敬佩之情油然而生。
“唉,走吧!”拍拍耿季的肩膀,他带着人继续向前追去。
耿季也调整好自己心态,跟上他们的步伐,他希望这场生命的闹剧早点落幕。
梁洪等人也见到了刚刚的场景,可他们并未停留,只是心中的愤恨更深了几分。
城门口
血色早已凝固。
“怎么会……这样!”有匪徒呆愣住,喃喃自语。
“焯!”
“他妈的,还不赶紧开城门,愣在这里等死吗?!”中年汉子一巴掌甩向身旁发愣的人。
“嗡~~”男人被打的一个踉跄,嗡鸣声不停回响在脑海,也换回了他的神智,他摇摇晃晃着冲向城门,与其他人合力取下城墙上的长木闩。
“啊!”城门刚打开他就被推搡到一旁,眩晕感致使他跌在地上,还不待他爬起来后面的喊杀声传来,他被后面的同伴一次次冲撞,直到大刀向他砍来,他彻底倒在城门口,倒在门外那一望无际的黑色之前。
梁洪抽出刀继续向前追去,很快他们就与前面的匪徒拼杀在一起。
中年匪徒听到后面的破空声想也没想用力扯过旁边男人怀里战战兢兢的少女挡在身后。
“噗!”
“啊!!”
绿枝痛苦地望着男人不可置信的表情:“川哥,走……逃……”
她用尽最后一点力气将男人推出去。
“啊!!!”刘川没理会拔刀的梁洪,而是大叫着向逃窜的中年匪徒追去。
虽说是场意外,可梁洪并不后悔,望着扑在地上抽搐的少女,心里升起一片悲凉。
“铛铛铛!”
大刀的火花在黑夜中闪烁。
“你疯了!不过是个女人!只要离开这,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中年匪徒一边抵挡一边留意后方,试图说服男人跟他一起快跑。
刘川充耳不闻,全然不顾自己的安危,只一下一下向他砍去。
“焯!”中年汉子鼓起筋肉向他劈砍,“铛!”他暴吼一声一点点压着对方的大刀向下压去。终于,他的刀锋镶入对方的肩膀,可身后的大刀也向他砍来,来不及思考,中年汉子收刀就地一滚,躲过危机。
他没有停留立马闪进夜色之中。
后面的刘川不顾流血的肩膀毅然追去,梁洪和傅黎也紧随其后。其余人则向四处溃散的其他匪徒追去。
“铛!”
刀锋相撞的声音响在泛白的道路上。
焯!中年汉子明白躲不过,索性一把扯掉头顶的帽子,与他们拼杀在一起。
梁洪只一只手能动,对着身型快赶上他两倍的中年汉子到底是有些吃力,不过有傅黎帮着,倒也能勉强打个平手,可况还有个不怕死的刘川在前面顶着。
“铛铛铛铛!”
或许是中年汉子打出了血性,梁洪三人从刚刚的略有优势渐渐处于下风。
中年汉子恨透了追击他们的梁洪等人,他一边挥刀跟三人周旋一边寻找机会,他的目标是挂着一只胳膊的梁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