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耿季仔细打量眼前一行人,心里有了猜测,试探性开口:“你们……是蟒山的兄弟?”
此话一出,围着耿季的一行人纷纷收刀。
有人开口道:“恩?你知道我们?”
耿季知道自己猜对了:“有听说过,我看你们都练过,所以有此猜测。”
这些人都见过沈君礼,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肯定是那小子透露的!
“行了行了,走吧!”
“哎!”
“等等,刀拿着吧,最近比较乱,拿着防身。”
“多谢!”耿季连忙接过,拱手行礼后转身出城。
遭!人呢?!
耿季举着火把有些茫然,火光映照着周围飘落的雪花,他一时不知往哪个方向走。
“欻欻!欻!”身边陆续有脚步声传来,就着火光他发现是之前出城的百姓,此时正缩脖子缩手往城内走去。
服了!他也没耽搁多少时间啊,哥夫郎咋就不见了?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他如何跟蒋二哥交代?!
在附近漫无目的找了一圈也没发现人影,耿季咬牙直接往县城的方向寻去。沈君礼说路上看见了温良的尸体,那必然是在去县城的路上。蒋二哥要想报仇肯定也是埋伏在去县城的路上,难道温良真是蒋二哥杀的?
可想起之前在大厅遇见的阴柔男子,那人明显是温良的人,手上有功夫,一般人可不是对手。
突然,耿季心里咯噔一下,呼吸急促起来。他连忙开口呼喊蒋二哥和李文的名字,企图能得到一丝回应。
“呼!!”
茫茫黑夜,除了他的喘气声和落在手背脸颊的冰凉雪花,再感觉不到任何东西。
“蒋……”
耿季突然感觉到一丝恐惧,捏着火把的手开始发颤,空气中飘来的血腥味令他喉咙发紧。
这是新鲜的血腥气!
“呼呼!!”
他举着火把用力奔向气味来源地,很快,微弱的火光驱散前方的黑暗,让他得以窥见真相。
“噗通!”他踉跄着跪到雪地上,
“蒋二哥?
……
哥夫郎?”
耿季望着早已凉透的蒋老二说不出话来,猩红的积雪仍在扩大,他颤抖着探上李文带血的脖颈,脉搏已经停止跳动,只剩最后的余温眷念在这具身体之上。
“啊!!!”他捏紧拳头愤怒地砸向地面,雪花四溅,带起最下面的湿泥。
滚烫的热泪砸在地上,瞬间被侵蚀不见踪影。
“对不起,蒋二哥,都怪我!”
“都怪我!!”
“要是……要是我早点宰了他是不是就不会这样了?!”
想到这他立马抽出大刀向温良的尸体砍去,一下又一下,
……
“啊!!”
大刀掉在地上,他再次痛哭出声。
怎么会这样?!
不知过了多久,耿季麻木地站起来,环顾四周,努力在脑海里拼凑当时的场景。
温良和蒋二哥的死法一摸一样,都是右侧脖颈一刀毙命,温良的伤口很明显是哥夫郎手里的杀猪刀所致,而蒋二哥的伤口,他瞥了眼刚刚掉在地上的大刀。
哥夫郎李文……很明显是发现蒋二哥死后跟着抹了脖子。那么就是……蒋二哥用杀猪刀杀了温良,有人用大刀杀了蒋二哥,哥夫郎自杀。
可是他想不明白,按理说蒋二哥不会是温良身边阴郁男的对手,他是怎么将温良一刀毙命的?
仔细查看温良和蒋二哥的伤口后,耿季发现温良的刀口很深,险些将整个头颅割下来,只是伤口被冻住,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而蒋二哥的伤口很明显要浅很多,他捏着火把仔细打量发现并不是一刀致命的,伤口有多次切割的痕迹,抬脚扫开附近最上面一层积雪,蒋二哥身下的血迹最多。
他,是被人虐杀的!有人一遍遍割开他的脖颈,流血而亡!
“焯!”
耿季仔细回忆阴郁男的面貌,
“别让劳资逮到你!”
他对着蒋二哥和哥夫郎的尸体发誓,
“我一定会找到他给你们报仇!”
说完他捡起地上的大刀插入腰侧,又拾起哥夫郎身旁早已熄灭的火把将它点燃,插入雪地之中。
抬手抹去已经凝结成霜的泪痕,他面无表情转身离开,他得进城,去蒋二哥家里看看,如果他们的孩子侥幸存活,那他就收做义子,将他养育成人,要是也不在了就让他们一家团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