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在震退傅黎的瞬间他半侧腰旋身向着梁洪砍去,
“恩~!”
梁洪不可置信般瞪着扑在他面前的刘川,他想抬手接住他下滑的身体,可他做不到,他只能挥刀迎接再次砍来的大刀。
傅黎也拼了命般向中年汉子扑砍而去,可少了刘川,本就处于下风的他们更加不是对手,眼看着就要步入刘川后尘,刑彪和耿季及时赶到,几人瞬间将中年汉子团团围住,局势瞬间逆转。
“啊!!!”
中年汉子见此知道逃生无望,开始不要命的拼杀。尽管他越战越勇,可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最后被四人捅成筛子。
一滴滴、一簇簇血色在雪白的地面绽放,将其晕染成触目惊心的生命之色。
刘川倒在地上,用尽最后的力气扒着积雪转动身体朝中年汉子的方向望去,见他被捅成窟窿死的不能再死才欣慰的笑了,涣散的眼神后移,他想寻找爱人的身影,却与梁洪的眼神不期而遇。
“对不起……”嘴唇嚅动,无声的话语被永远定格。
梁洪手中的刀掉在地上,发出轻微的嗡鸣声。
“啊!!!”他跪在雪地中奔溃怒吼。
一旁的傅黎以刀杵地,半跪在刘川面前,为这个曾经的兄弟合上双眼。
“唉!”耿季走近两人拍了拍他们肩膀。
梁洪很快控制住自己失控的情绪,现在并不是颓丧的时候。
他抬头望向漆黑的夜空:“穷寇莫追,将兄弟们都召回来。”
刑彪点头:“是不能再追了,咱得回头将那些迷晕的匪徒宰掉,不然他们醒来又是一场恶战。”
耿季也跟着回头,蒋二哥夫郎还被他藏在树上,再不回去怕是得冻出问题。
回去的路上不停有百姓往城外跑,耿季只能摇头叹息,这大晚上的,还下着雪,外面还有逃窜的匪徒,城外可比城内危险得多。
可他管不了,他只想快点结束这一切回到家人身边。
“对了,你们有没有见到温良?”耿季突然想起之前回到大厅没看见温良,当时情况紧急也没过多关注,这会儿大势已定突然想起他来。
刑彪:“没有!”
梁洪摇头:“……”
傅黎跟着摇头:“我也没看见。”
刑彪气急败坏:“焯!让这龟孙跑了!”
得,再说无用,耿季加快步伐回到吴家大宅。
耿季抬头望向树丛:“哥夫郎?你……”
李文哆嗦着开口:“我~在!”
他四肢被冻得冰凉僵硬,在耿季的帮助下才踏到地面。他在树上看见不少人往外跑,也曾犹豫过要不要下来,可想到耿季的叮嘱他还是选择留在树上。
耿季:“蒋二哥白日里就出了城,这会儿我也不知道在哪里,你……”
李文明白他未完的话,低头思索片刻询问道:“你有看见温良吗?”他知道他一定会为儿子报仇。
耿季叹息道:“之前有见到过,可很快就不见了,现在不知躲在哪。”
李文:“他肯定会出城,我去城外守着,而且……”相公肯定也在城外守着,他得赶紧过去。
耿季可不敢让他独自出城,万一有个好歹,他如何面对蒋二哥。
“走吧,我带你去城外转一圈。不过现在外面太黑,我们得做俩火把。”
两人向着厨房走去,一路上要是遇见昏迷的匪徒耿季也会毫不留情捅刀子,而李文见到他的动作后也捡了把刀,与他一同补刀。
从厨房出来,两人一手拎刀一手高举着火把。
刚走出吴家大宅不远,突然,耿季停下脚步:“快!躲起来!”
李文顾不得多问,忙跟着他窜入小巷。很快他就明白缘由,一大群马蹄声疾驰而过,他们高举的火把照亮夜空,让已经结束的罪恶和血腥暴露出来。
“巡检大人回来了!”
有人高声疾呼,外面幸存的人群开始疯狂的呐喊,奔走相告。
耿季听见动静从阴影里探出身来想要确定事情的真伪。
李文:“怎么到处都在吼巡检回来了?”
想起刚刚疾驰而过的马蹄声耿季脸上露出犹疑:“不知道,可能是真的,也可能有诈。”
“我过去看看,你……”
“我跟你一起,确定后再出城!”
“好!”耿季没在多说,带着他悄悄往署衙摸去,要是巡检他们回来,肯定第一时间回署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