耿季来到听风阁才一会儿的功夫,刚认识完乔妈妈等人听风阁大门就被人拍的“砰砰”直响。
乔妈妈无奈:“又来了!”说完她指着耿季,“赶紧的,去换套衣服!拾掇一下。”这哪像干粗活的!
耿季听着外面的动静也没墨迹,快速跟着仆役去换衣服,收拾自己。装扮好后他悄无声息跟在乔妈妈一行人后面,帮忙搬箱子,抬东西。
冰冷的木箱在他心里划过一抹冷汗,时间太仓促他们计划的还是不够细致,要是他来的再晚一点就只能另想他法了。
“今儿个怎么这么慢!”来人看着听风阁的人面露不满。
乔妈妈扬起笑脸讨饶:“大人息怒,消消气,姑娘们准备了新的节目这才稍微耽误了点。”说着他拉过倩娘介绍,
“这也是我们阁里的头牌,云倩,之前身体不好,只能卧床休养,这不,现在身体好了点就特意叫她准备了新的节目,大人一定会喜欢的。”
“奴家倩娘,见过各位大人。”
倩娘侧着身子露出完美的脖颈,娇羞而怯弱地向他们行礼。
“哈哈!没想到阁里还有这等美人,赶紧的,别让咱牛大人等久了!”身穿劲装的汉子哈哈大笑,向着身后众人挥手,围着听风阁的人向外面走去。
耿季唯唯诺诺,杂在人群里面跟着一起向吴宅出发。
另一边的刑彪和安哥儿他们也开始行动,他们提着早就准备好的酒菜慢慢向城门口走去。
他们出面的人数并不多,只刑彪和安哥儿,并五个提食盒酒坛的汉子。其余人都潜藏在他们身后不远处的巷子里。
“恩?”守在城门口棚子里百无聊赖的一群人看见他们走近立马有人站起来,“今儿来的早了点吧?”
“哟,今儿来的怎么还是个哥儿,长得还这么丑!”一个汉子指着安哥儿哈哈大笑,“老孙,这哥儿比你都壮,真是稀罕!”
安哥儿并未理会他们的调侃,而是默默走到棚子里,将食盒中的饭菜一一摆出来。
刑彪将平日里的吊儿郎当全部收敛,恭谨地谄笑道:“温老板说今儿各位大人受了惊吓,特地备了酒菜给大人们压惊。”
“焯!”一个脸上有疤的带刀汉子闻言立马抬脚踹出。
“砰!”刑彪砸进雪地中,弓腰捂着肚子闷哼。眼里的狠戾一闪而过,随即他半跪在地开始狠狠扇自己耳光。
“大人息怒,小人愚笨,还请大人有大量,别跟小的一般见识。”说着他继续狂扇自己巴掌。
安哥儿见此直接从身后呆住的赌坊兄弟手中拿过酒坛倒酒:
“各位大人尝尝,这是温老板给大人们准备的好酒,特地温过的,一路上兄弟们都用棉褥子包着,这会儿入口正好。”
刀疤男见此眉间戾气虽未消,可不再关注一旁的刑彪,眼神看向冒着淡淡热气的酒液,深深吸了口,面容开始放松:
“恩~闻着不错!”
随后抬眼看向安哥儿,
安哥儿不明其意,只能按照自己的想法行事。他端起一碗酒,直接一饮而尽,最后他还弯腰拿起筷子将桌面香气四溢的菜肴都小小尝了一口,每尝一道就会给这些人介绍一遍。也幸得嫁进沈家后沈君礼常常带酒馆的吃食回来,每次都会不厌其烦地跟他说各种菜肴的特点,因此这会儿他也能信手拈来不露一丝破绽。
“啧~!”
“爽!”刀疤男见酒菜没有问题,直接端起酒碗痛饮,
“你这哥儿虽然长得丑了点,还挺会来事,不错!”
安哥儿恭谨道:“大人就是咱的天,小的们不敢怠慢。”说着话的功夫他已经又给他们续好了酒。
“如今天气寒凉,饭菜不禁放,怕各位大人吃的不尽兴,温大人吩咐我们分批次给各位大人送来可口的酒菜。这会儿下一批酒菜该要到了,各位大人务必吃的尽兴。”
“哈哈,好!姓温的还挺识趣!”
“来,兄弟们,干!”刀疤男举起酒碗开口。
安哥儿不动声色靠近,狠狠踹向还在扇自己耳光的刑彪:“没眼色的东西,还不赶紧起来给各位大人倒酒!”
“哎!”
刑彪立刻起身,肿着脸颊拿过酒坛给这群人倒酒。城门边扎着好几个棚子,里面坐满了人,刑彪几人拎着酒坛挨个给他们倒酒。
此时第二批赌坊的兄弟领着食盒酒坛子也到了,气氛顿时热烈起来。这群人开始大口喝酒大口吃肉,还划起拳来。
安哥儿和刑彪他们默默穿行在这些人身边,很有眼力见儿的给他们倒酒,随着第三批赌坊、衙役兄弟的到来,场上热闹的氛围开始发生微妙的变化,可这群沉浸在美酒佳肴的人没一丝察觉。
就这样,刑彪一行人不动声色将他们包围,他们以少数之人将他们圈在美酒佳肴之间。
棚子顶上落下的白雪发出轻微的簌簌声,无人在意,也无人看见,只门前飘飞的雪花见证着这场临死前的狂欢。
忽地,一个夹菜的汉子感觉眼前有些模糊,一时竟看不清下筷的方向,他摇摇有些混沌的脑子,试图将这股模糊感摇散,谁知越摇越晕,最后天旋地转间直接栽到面前只剩油汁的碟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