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头人慢悠悠拿过银子掂了掂笑眯眯道,
“不过,你可得好好听话,不然我可不保证你女儿的安危。”
“是是是,我听话,一定听话!”地上的男人忙不迭点头。
领头人满意地点头,指着其他同伙:“赶紧绑,下一家,走起!”
说完他将银子揣进兜里,跨出院子,望着前面巷道深深的脚印,他先是愣了一瞬,随即露出兴奋的神情。
“来人!有活了!”
“欻欻欻……”
听着脚步声,耿季知道这群人人数不算多,就是二十来人的小队,而且都是普通人。
耿季给了余庭一个眼神,两人偷偷坠在这群人身后,最后进了他们刚刚搜过的小院。
耿季:“找个地儿先藏起来!”
“好!”余庭环顾四周最后一头扎进厨房,缩进水缸边的阴影里躲着,他还特定将水缸上的木板半掩着,扯着木板移到自己头顶不停调整角度,保证将自己藏得严严实实又能让人一眼看见没多少水的水缸。
耿季则来到堂屋直接扒上房梁,房梁都是粗木制成,横七竖八,藏个人问题不大。
他小心翼翼蹲在门后的房梁上,仔细听外面的动静。
果然,一群人很快再次来到门外。
“奇了怪了!明明有脚印却没人影。”领头人望向敞开的院门吼道,
“进去搜,我还就不信了!”
“欻~哒哒哒……”脚步声由远及近。
耿季蹲在房梁用眼角余光望着下面,看他们一群人乒乒乓乓四处翻找。
突然,耿季在人群最后面瞧见一个熟悉的背影,等他从房里转身出来的时候耿季的心不止住下坠。
是蒋二哥!他怎么会变了这么多??!
望着那弓腰驼背沉默寡言的精壮汉子,耿季心里有了不好的预感。
“焯!见鬼了不成!”领头人站在院子里气急败坏,最后拉过这屋子的原主人狠狠踹了一脚才不甘地离开。
“恩~!”惨叫声被男人死死含在口中。
很快,院子归于平静,可耿季并未急着下去,而是继续待在房梁上。
果然,没一会儿这群人杀了个回马枪,再次翻找过后才呼啦啦来呼啦啦走。
余庭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无比庆幸自己刚刚没有贸然出去,最开始他是打算起身出去的,可他没听到耿季的动静,心里有些打鼓,这才继续待着,没想到真救了自己一命!
耿季踏进厨房压低声音:“余庭!”
“我…我在这!”
看着他掀开半掩的木板从阴暗的角落里挤出来,耿季赞赏道:
“不错,还挺聪明!”
“现在外面太危险了,可能不止一个搜寻队,你是继续躲着这里,还是跟我一起。”
余庭没有犹豫:“我跟你一起。”躲在这固然能得一时安宁,可并不能真正安全,要想活着出城,只能跟着耿季拼一把。
“好!”
两人不在言语,又开始小心向着如意坊前行。
一路上遇到好几波到处搜寻的小队,不过都被两人有惊无险躲过。
镀金的大匾额斜掉在门楣上,耿季只望了眼就赶紧踏入小楼。
昔日热闹非凡的赌坊此时死一样寂静,整个大堂不仅杂乱还骇人,地上到处都是尸体,有穿着一般到手都捏着筹码的普通老百姓,也有衣衫鲜亮的有钱人,无一例外都是来不及逃走的赌徒。
余庭小心翼翼跨过地上的尸体:“这……还有人活下来吗?”
“恩!”耿季肯定道,这些尸体里没有一具是赌坊的,说明他们肯定第一时间就退走了。
“仔细找找,看有没有地窖之类的。”
“好!”
耿季沿着大堂转了一圈,除了发现这些尸体大多被人翻动过,再没其他发现。无奈,只能沿着楼梯小心踏上二楼,来到曾经来过一次的房间。
散乱的房间无声诉说着这里曾经发生过的一切,房里明显被人翻动过,而且来人很是暴力,转了一圈仍旧没发现什么有用的线索,耿季只好将整个二层小楼挨个转了一遍。
恩?
耿季发现楼道另一边也可以下去一楼,“嘎~吱,嘎~……”沿着楼梯下去,发现这里就是赌坊里的后厨房。
恰在此时余庭也从一旁的小木门进来。
“其他地方没发现什么异常。”说着他踏入厨房仔细翻看。
耿季也跟着进入厨房,整个厨房很大,地上到处都散落着细碎的米面和打蔫的白菜叶,他还在米缸旁边发现两个遗落的小土豆。除此之外,整个厨房再找不到一点能裹腹的东西。
灶前倒是堆着不少柴火,柴火?耿季总感觉那里不对,他站在厨房中间再次打量四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