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厨房明显也被人搜刮过,米面粮食除了散落在地的,再无一可入口的东西。望着柴火堆他总感觉有些突兀,这么冷的天只搜走粮食?城里可不像村里能随时上山砍柴,在城里生活柴火是必不可少的!
从他们今儿遇见的那几波人来看,占城的匪徒明显是把大多数青壮的城民控制起来为他们做事,以他们家人的性命为挟。蒋二哥应该也是如此,那么这么多人要吃饭,肯定是需要柴火的,不可能只拿米粮不拿柴火。
如此的话……耿季望着杂乱的柴堆陷入沉思,如此说来,很可能就是赌坊自己将粮食搬走的。
“这柴堆有什么问题吗?”
看着耿季一直望着柴堆发呆,余庭干脆走进柴堆不停扒拉。
这也没什么啊?都是些木柴和点火的干草。
耿季拧眉也跟着走来:他想不通,按理说刑彪那样的人不可能不准备后手,而且,二楼还有专门的楼梯直通这个厨房小院,那么这里肯定不会像表面上看着这么简单。
他将木柴一一丢去旁边,又随手抽出一根粗木捏在手中,一边用脚扒拉地面的柴渣一边捏着粗木用力杵地。
“咚~”
清脆沉闷的声音响起,耿季立马丢掉粗木,蹲下身来仔细扒拉这块地面。很快就露出一个两尺宽的方形地界,他沿着这个地面仔细摸索,最后又用力拍了拍。
确定心中所想后,他沿着细微的缝隙用力,很快就将这块石板掀开。
望着黑黢黢的洞口,余庭目瞪口呆:
“这这……这”
“别这这这了,赶紧弄个火把,我们下去看看。”
“喔!可是没油啊,只能绑点干草先烧一会儿。”
余庭有些郁闷,这厨房被扫荡的干干净净,连个火折子都没留,不过好在出门的时候他揣了个火折子在身上,就是怕有个万一他们滞留在雪地,好生个火烤烤,这会儿刚好能用上。
两人等了好一会儿,等到木棍燃起来后才举着火把小心翼翼进入黑黢黢的地洞之中。
耿季:“你别跟得太近,里面太窄,一会儿要是有什么变故活动不开。”
“喔!”余庭老老实实停下脚步,等他走出一段距离后才小心跟上。
耿季左手举着火把,右手抽出柴刀捏在手中。
“铛~!”
耿季快速挡住黑暗中砍来的大刀,同时腿脚飞快踹出。
“恩~哼!”
闷哼声从黑暗中传来,
“唰!”耿季快速侧身躲过一击,抬刀的同时火把前移,“是你!”
耿季立马收刀后移,“误会!兄弟我们见过的!”
他张口本欲说出之前来赌馆之事,可想到后面的余庭还是咽了回去。
“彪哥还好吗?”
彪哥?黑暗中的人影闻言一愣,这人认识彪哥?
耿季将火把怼到自己面前:“是我啊,我们见过的,坎溪村,你们来要过债,还抓走了一头肥猪。”
随即他又补充道:“沈君礼是我哥夫。”
说完他将火把往上举:“我是来找彪哥的。”
黑暗中的两人看着微光中的男人,仔细思索了好一会儿才一脸恍然。
“噢~我记得你!那个爽快人!”一身腱子肉的男人向他走近。
余庭还在后面,怕他将当初的事吐出来耿季连忙转移话题:“外面情况不容乐观,你们彪哥呢?我找他商量点事。”
男人闻言,先朝洞口望了一眼才慢慢开口:“彪哥离这有点远,你先跟兄弟们坐坐,我派人过去通知彪哥。”
“不过咱先得把洞口收拾一下,免得那群狗娘养的摸过来。”
“好!”耿季二话不说连忙往回走,指着余庭介绍道
“这是我们村长的儿子,进城来找人的。”
男人同情地看向余庭,进城找人?找死还差不多!
三人很快收拾好上面的厨房,小心掩盖住洞口,慢慢退入地下。
“兄弟,对不住啊,刚刚发生的太突然了,没收住脚,抱歉抱歉。”
走在狭窄的通道里,耿季对着另一个揉肚皮的男人抬手弯腰致歉。
“嘶~没事!”微胖的男人豪爽道,“我身上肉多,不疼!”
“不疼你嘶~什么!”另一个人立马笑看着他。
“我……”
耿季望着两人连忙开口:“我们过来的时候遇到好几波搜城的人,看样子多数都是城里的普通百姓。”
“唉!”精壮汉子一声长叹,“那帮狗娘养的!将城里的精壮都控制了起来,用他们家人的性命要挟,可是那些人哪里知道,他们的家人多数都被杀了,只有他们媳妇夫郎或者闺女,哥儿还活着,父母孩子早就被那群狗娘养的弄死了。”
“是啊,我们白天都不敢冒头,城里到处都是搜城的人,只敢晚上溜出去看看情况。”微胖的汉子跟着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