耿季沿着小道小心往前摸索,突然,耳畔传来声响,他仔细分辨,一点点往有动静的地方摸去。
沿着墙面游走,确定动静的来源地后他并未贸然行动。
“当~!”
“下一个!瞅什么瞅,很快就到你了!”
贴着墙面听着侧边传来的动静,耿季不敢探头张望,地上到处都是积雪,白压压的,就算离的远也很容易被发现。
沿着墙面四处游走查看,他发现这是一个酿酒的作坊,整个作坊占地不小,除了大门,还有两个小门,可他不敢从小门边翻进去,而是找了个僻静处往里翻。这边巷子狭小,他沿着两面墙来回倒腾,没费多少功夫就扒上墙面。
仔细巡视一番,他并未贸然下去,尽管这边没动静可院子里没处躲,旁边的房门紧闭根本就不知道有没有人。
“啊~”短促的惨叫声从前面院子传来。
“哈哈~傻缺!”
“赶紧喊下一个。”
隐约的人声传入耳际,耿季眼眸泛起寒凉,他既未翻进去,也未跳回巷子里,而是双手半扒着墙面吊着往发出动静的院子缓慢移动。
两只手臂的筋肉好似要将棉衣爆开,随着他的移动,汗珠渐渐爬上额间。
“啊~”短促的惨叫声再次传入耳际,这次声音清晰很多。耿季一只手撑着墙面,两脚上蹬,另一只手将头上的斗笠取下后才小心探着脑袋往里看。
看清里面的场景后他双眼不停震颤,
焯!!这帮狗娘养的!!!
“砰~”
一边抽搐一边淌血的身体被人大力甩在尸堆中,流淌的鲜血染红身下死不瞑目的躯体。突然还在抽搐的人体好似看见了什么,眼里涣散的光芒再次亮起,他费力的抬起手指向着墙头抓起。
“咕~噜”他想说些什么,可他的喉咙早已灌满鲜血,只发出了两声模糊的咕噜音。
耿季眼睁睁看着他眼里的光芒泯灭,手掌无力地瘫软下去。
他想伸手将他拉出绝望的深渊,可他不能,他做不到,除了咬紧牙关他什么也做不到!
滚烫的泪水划过脸颊,好似要将他的胸膛融化,泛白的指尖颤动开始乏力,他不得不忍耐住,努力控制情绪撑着两面墙缓缓下移。
踩到雪地的一瞬间他陷入恍惚之中,不真实感将他紧紧包裹,可很快再次响起的短促惨叫声将他拉回现实。
“焯!”无声地爆出粗口,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得先回去找余庭,然后去赌坊找刑彪!
脚下带着急切,快速离开巷子,他们必须得将城里的消息传出去,这样才能阻止更多的人遇害!
原路返回,他很快就在一间空荡的小作坊里找到发呆的余庭。
“别发愣了!我们得要赶紧动起来,刚跟我们一起进城的人已凶多吉少,我们要想法把城里的消息传出去!”
“好!”余庭虽还有些恍惚发抖,可他也明白事情的严重行。
如今城里明显已经被不知哪来的贼人占领,而今他们还靠着假的赈灾消息将十里八村的村民骗来,如果不赶紧将消息传出去只会死更多的人。
两人又开始沿着小巷快速穿行。
突然,耿季停下脚步,侧耳倾听。
“有人过来了,还不少!”
“快,赶紧找地儿躲起来。”
两人连忙踩着来时的脚印往后退。
余庭脚下有些慌乱:“这……脚印太明显了,我们上哪躲啊?”
“别出声跟紧我。”
耿季明白,不管躲去哪,脚印都会暴露他们的位置,如此,他们只能冒险一试。
听着他们的动静跟这些人绕圈,耿季带着余庭向后往前扰,打算跟在这些人后面。
“都挺能躲啊!我看这些人能躲几天!”
“就这间吧,赶紧进去搜,搜完下一间,这鬼天气冷死个人!”
“给劳资搜仔细点!”
“都没听见啊?哑巴了是不是!”
“是,是,是!”
“是”
“是,是……”
“劳资……”
耿季听得直皱眉,看样子那人是领头人。
“砰!!”旁边的房门被踹开,一群人立马冲进院子翻箱倒柜,没多会儿屋子里就响起尖叫声,随即男人的求饶声和年轻女子的惊叫声透过墙面传入两人耳际。
听着声音耿季立马明白这些人是干什么的,他们是来搜城的!
“求求你们,放过我们,我有银子,都给你们,都给你们……”男人跪在雪地中不停磕头,一边磕一边从怀里掏出大大小小的银锭递过去。
“呵,挺上道嘛,那就留你们一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