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链泛出金光越收越紧,竹节虫疼得狂甩乱撞,将秦思悦又狠狠的甩了下来,好在被东方其里飞身接住。
竹节虫哪里肯放过她们,逮着机会就用巨型长足扫了过来,东方其里一把推开秦思悦,拿起圣晏剑就和它做起来最后打斗。
约莫一炷香的功夫,竹节虫再也支撑不住了,胸腔突然裂开血洞,但它喷出的不是鲜血而是裹挟骨渣的腐蚀浆液。
腐蚀浆液如同火花四散,喷洒都到处都有。
秦思悦见无处可躲,准备再拿出符纸来应对时,却发现符纸没有了。
愣住的瞬间,腐蚀液的残液已经溅到她的背上。
“啊!!”
皮肤被腐蚀的灼烧感让她惨叫了一声。
东方其里闻声立刻来到秦思悦这边,将她往一旁拉开用结界护住:“你怎么样?”
“我符纸没有了。”秦思悦忍着剧痛对东方其里答非所问。
“那你自己躲好了。”
竹节虫还没有完全死掉,两人没有多余的废话,东方其里将秦思悦放到安全地刚好腐蚀液也散落完毕,东方其里立刻脚踏天罡步逼近虫首,手中长剑也化为无数把剑组成剑阵将竹节虫包围住。
“万剑归一”
随着东方其里一声令下,那些剑都齐刷刷的对着竹节虫飞去,并且汇聚成一把巨大的剑斩下,剑身金光熠熠,凝聚着无比强大的法力。
而后,竹节虫轰然倒下。
在虫躯崩解的轰鸣中,秦思悦恍惚中又看到那张正在消散的脸——像是二十岁的简书涵正对她温柔微笑。
怎么会?
王抚与简书涵并未有过任何接触,他的身上怎么会有简书涵的影子?
带着这样的疑问,秦思悦一点点的回过神来,定睛一看,眼前已不是那个村落的地方,但也不是现实里,而是一处酒肆里。
酒肆里人来人往,好不热闹。
“思悦,你受伤了!”贺文卿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随后一双骨节分明的手在她背上小心翼翼的触碰。
秦思悦这才发现,林案珩、孟远、贺文卿都在,只是他们每个人都受了不同程度的伤,一个个都精疲力竭地瘫坐着。
“嘶!”
秦思悦身上刚刚被腐蚀液溅到,虽然东方其里已经用法力将腐蚀液逼出,但已经腐蚀的伤口还是触目惊心,轻微的触碰都会剧痛无比。
贺文卿被吓得手足无措:“林兄,麻烦快来看看思悦,她好像要死了。”
秦思悦:“.…..”
虽然是挺疼,离死还差得远吧。
而且比起东方其里被竹妖插的那一下,她这简直就是小得不能再小的伤。
东方其里的伤口本来就大,血流得多,虽然及时用法力止住,但随着后面的打斗,难免再次撕裂,再加上衣服被汗水湿透,黏腻的血液便随着汗水渗透了半身。
这可把孟远和林案珩给吓坏了。
两人一个箭步冲到东方其里的面前,小心翼翼的扶她坐下,林案珩又是号脉又是检查伤口又是喂灵丹妙药的。
恨不得把所有的看家本领都拿出来,只要能立刻治好东方其里。
孟远更是直接心疼得嚎啕大哭,边哭边道歉:“呜呜呜……阿里,是我没有保护好你……呜呜呜,是我没用,没有陪在你的身边……呜呜呜……”
看着东方其里这血淋淋又虚弱无力的模样,面色苍白如纸,仿佛下一刻就要倒地长眠,这哪是伤了他的心肝小宝贝那么简单呀,这简直就是要了他的命呀!
甚至比要了他的命还严重。
东方其里对于两人如此夸张的行为,有些无语凝噎,其实这点伤根本不致命,对她来说真的不算什么,她只是连战了两场,体力耗费过大,有些力竭而已,包扎好伤口睡一觉就好了。
但此时此刻,她还得拖着疲惫的身子,强撑着耷拉的眼皮,宽慰两位“小朋友”道:“没事的了,只是看着吓人,打架哪有不受伤的,远哥你也不要再自责了,我只是打累了想睡一觉,睡醒就好了。”
孟远连连点头:“好好好,我立刻吩咐小二烧好热水,准备一套干净的衣裳,我们随便洗漱一下就睡觉。”
说完就立刻出去执行。
林案珩则在后面慢慢搀扶着东方其里往房间里走去。
贺文卿虽然很担心秦思悦的伤,但也确实觉得东方其里的更为严重,所以即使林案珩没有搭理他的话也理所应当,甚至还会偶尔搭把手扶一下、倒碗水之类的。
等他们忙活得差不多了,林案珩再次折返时,他才又提出请他看一下秦思悦的伤。
林案珩上前一番检查后,宽慰贺文卿道:“没事,腐蚀的地方不深,只是看着吓人,不足以要命。”
说完,从怀里掏出一个药瓶子往腐蚀处撒了撒,然后拿出从店里找来的纱布给包上。
看着秦思悦表情稍有舒缓,贺文卿这才放下心来。
如今他们三人正处于酒肆大堂的一个角落里,围着一张吃饭的四方桌,没有人点菜,也没有小二来招呼他们,与周围的热闹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按理来说,几个衣衫不整的活人出现在酒肆大堂里,其中两个还鲜血淋淋的,闹出的动静也不小,但在这人来人往的地方却没有引起一人瞩目,就如同秦思悦刚出现在王家村一样,没人在意他们。
秦思悦察觉到了,林案珩他们比秦思悦她们先到,刚来的时候也察觉到了。
但这毕竟不是现实环境,这种情况不足为奇,所以他们也都不动声色,该干什么就干什么。
秦思悦坐在四方桌的一方,贺文卿因为担心她坐在了右手的邻座,林案珩处理完她的伤口并未着急离开,而是在她的左手邻座坐了下来,郑重其事的开口道:“你们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怎么会伤得这么严重?”
秦思悦言简意赅的讲述了他们消失后的经过。
贺文卿听后很是惊讶,道:“等一下,长舌妇不是王静嘛,为什么会说是王抚杀人?”
秦思悦:“传言也未必可信,或许我们一开始就找错了人。俗话说,耳听为虚眼见为实,我所见到的就是长舌妇没有害人,而是被害的人,杀人的也不是女人,而是男人。”
贺文卿:“所以,传言全是假的?”
秦思悦:“事实虽然是假的,但对当时来说,所有人都必须认定它是真的。否则一夜之间,王家村满村被屠,县太爷满门被灭,这样恐怖的力量,任谁都无法交差。”
林案珩:“所以长舌妇是村里人对王静背地里的叫法,而杀人的是王抚,最后来查的人为了交差,就散布了长舌妇吃人这个妖怪的传言!”
秦思悦:“对。
贺文卿拍案而起,气愤道:“这还是为人父母官干的事吗?就为了交差,枉顾人命,随便搪塞。”
林案珩对他摆了摆手,示意他先坐下:“现在说这些已经没有用了,也不是我们这次讨论的重点,重点是现在王抚已经死了,那我们怎么还没有出去?”
这一点秦思悦也想不明白,为什么她明明看见了残魂进入王抚的身体,但她施展符咒术的时候却没有任何痕迹,就像是突然的出现又突然的消失。
正当众人愁眉不展时,邻桌的吵闹声引起了他们的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