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师父这些日子一直待闭在家,也是今早才得知夫子去世的消息,他听后也很悲痛,这件事情怎么可能是他指使的!”
“呸!没指使,人现在可就在城墙上挂着呢!你说没指使?”
“那人杀人之前一直在提我师父的名字,若真是我师父指使他去杀了夫子,这难道不是一个很明显的把柄吗?”
“即便不是他指使的,那也是因为他没有好好的管教那些追随他的人,没有好好的引导和约束他们所做的事,这才让他们敢这么猖狂,蛮狠不讲理。”
“说得对!只要一见到莫晓生,他们就跟闻见屎的苍蝇一样赶都赶不走,别想着分清他和他们了,没有他的默许和纵容,他们敢这么野!”
一听到“莫晓生”三个字,正在讨论的秦思悦他们如同应激般被吸引,纷纷将目光转了过去,只见四位锦衣公子,因为不知道姓名,为了区分,秦思悦姑且叫他们甲乙丙丁,有一位站着的叫甲,有四位围坐在一桌的叫乙丙丁。
此刻,甲正与坐着的乙丙丁吵得面红耳赤。
乙:“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让他平日里嚣张,这下好了,宫里都派人捉拿他了,这还不足以证明是他做的吗?”
甲:“宫里的人只是传他问话,并没有说就是他做的,你们不要血口喷人!”
乙:“我都记着呢!不是你说没有就没有的,别太天真了!害人到这个程度,别想全身而退!”
这个时候丙阴阳怪气的提醒道:“你且说话小心些,他可是莫侯爷的徒弟,小心他回去跟他师父告状,等他师父出来了真收拾你们”
乙:“他出来?哼!他的那些走狗杀人的时候怎么不见他出来,那些百姓纷纷击鼓喊冤让他出来给个解释的时候怎么不见他出来,现如今想出来,门儿都没有!”
甲:“如果他真的那么厉害,你们还能蹦哒到现在?逻辑呢?造谣还真是造谣疯了!你们这群疯子!一天天喊打喊杀的不干点正事,果然内心黑暗的人看待事情也是如此不堪,呸!人家入狱了你们就能成人上人了?做人也不知道善良一点,小心恶报!”
丁:“诶诶诶,云术,所有人都是这样说的,我们只是捡了几句事实而已。再说了,他本来就罪不可赦,又不是我们要害他!他能有今天,还不是自作孽不可活!”
甲:“自作孽不可活?哼!我师父四岁启蒙,六岁成诗,八岁成文,十七岁便为国家存亡之秋挺身而出,若是没有他,你们如今哪能好端端的坐在这里吃饭喝茶,若是没有他,你们哪能在这里趾高气扬,哪儿轮得到你们在这里对他指手画脚!要我说,他的确是作孽太多才会傻傻的救了你们这些贱命。”
丁:“你放屁!当初我军大胜而归,那皇榜上可是清清楚楚写着是三殿下叶幸带头打赢的胜仗,没有他莫晓生的半分功劳。”
甲:“那皇榜上写得都是假的。”
乙:“云术,你难道是质疑当今陛下吗?”
甲:“我……”
……
秦思悦几人听了一下,大概明白事情的由来。
前不久皇家书院的刘夫子正在与他的学生讲课,途中无意间提起了莫晓生,说他整天捣鼓些华而不实的东西,还提出士农工商应平等,要求天子废除奴隶制度,改成聘用制度。
要知道从古至今人就分有三六九等,奴隶就是奴隶,这位夫子是最墨守成规的老顽固派,因此对于这种标新立异的想法是绝对不会苟同的,在他的思想里,这就是对老祖宗留下的规矩最大的不敬,所以夫子很严肃地让他的学生因引以为戒。
但有一位叫景知的学生不认可夫子观点就反驳了回去,而且引经据典说得头头是道。
刘夫子气得吹胡子瞪眼的,当即就呵斥了他几句。
到这里还没有什么。
这个景知下课后无意间看到同桌在偷看一本杂记,出于好奇他便凑过去看了一眼,谁知这竟是将莫晓生作为主角写的龙阳之好的杂记,这杂记内容不仅将莫晓生妖媚女化,还……还把他比喻成了伤风败俗的妓女,这对于一个忠实的追随者来说,谁能忍啊!
本来因为老师的话心里就不舒服,这下更加爆发了他心中的所有火焰,立刻冲上去对着同桌就是一顿狂揍。
围观的众人怕出事,就去找到了刘夫子来制止。
谁知那刘夫子刚说了两句,景知就出言顶撞,一番妙语连珠口吐莲花将刘夫子气得面红耳赤,活像关公在世。
刘夫子本就不是个伶牙俐齿的,见对骂讨不到半分便宜,他也不再多做计较,怒甩了一下袖子就转身向教台走去。
谁知,今日这景知不知道是着了什么魔还是被什么鬼迷了心窍,见老师离开,立刻怒气冲天,冲上去就拉住老夫子的衣袖讨要说法。
众人见情况不妙,连忙一峰而拥的将两人拉开,一番推搡之间,刘夫子不小心磕到了头,顿时昏死了过去。
有人立刻将人抬起送往医馆,谁知那老夫子还是在半路就咽气了。
本来这不算什么大事儿,顶多一命抵一命就可以结案了。
但是这次不同,这次的事儿着实摊得很大。
天下分三国而立,分别是晋国、天璇国和嘉庆国。
这位老夫子喜欢效仿孔子周游列国教学讲说推广他的保守派的顽固思想,最开始他在天璇国,天璇国和晋国打仗他去了嘉庆国,如今晋国富饶他便来了晋国,所以这位老夫子桃李满天下。
现在他们突然听说自己的恩师被人给打死,立刻就上书给晋国的皇帝讨要说法。
晋国皇帝不想得罪这帮书生,于是乎连夜写了几份亲笔信送往各国,信中很诚恳的表示已经严惩凶手了,不但判了斩立决,还将尸首挂于城门上暴晒示众。
到了这一步,很多人会说,这跟莫晓生还是没有什么关系啊!而且凶手已死,而且死后还得挂尸城墙暴晒示众,已是极重的刑法了,这些诸国应该满意了吧!
没有。
这群书生再次返书表示这样的惩罚远远不够,此案的罪犯还有一人并未抓捕获罪,他们查到这个叫景知的疯子是因为莫晓生才这样的,他只是莫晓生的走狗,这件事情一定是莫晓生指使的。
然后他们很恳切的要求必须处理了这个罪魁祸首,不然他们痛思恩师,一怒之下可不敢保证不会做什么傻事。
皇帝是个好皇帝,但却是个软弱无能且胆小怕事的,看了这些联名的威胁书之后立刻就吓得心疾复发卧倒在床了。
朝堂一时瘫痪了,只好请出太子来主理朝政。这位太子第一次这样正式的挑起这个“重担”,当即就派人将莫晓生抓到宫里问话。
但是这个行为在吃瓜群众的眼里就变成了“你看,官家都出手了,可见这事就是他主谋的”。
一时间,满城闹得沸沸扬扬。
这个叫云术的是莫晓生的徒弟,看到他家师父被抓了之后觉得气闷不过,想去酒肆喝点酒发泄一下,没想到有人出言不逊恶意诋毁他的师父,他便上前去与他们理论。
这才发生了开头的那一幕。
众人大吵了许久,最后云术实在气不过,就与那几人打了起来,结果一个不小心将乙给打死了。
云术见状也被吓到了,没来得及查看乙的情况就惊慌失措的跑了。
秦思悦他们正准备跟上去,却遇见孟远急匆匆的跑来,冲着林案珩大喊道:“阿珩快来,阿里发烧了。”
林案珩一听,连忙跟着孟远朝客房里走。
秦思悦也想跟上去看看东方其里的情况,谁知才踏出一步,眼前的景象全然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