匕首从祁岁安耳侧划过,带起的风吹乱了她鬓角的碎发,女孩径直扑进了她怀里。
“铛——!”
一声脆响在耳畔炸开,祁岁安抱紧怀里的小孩下意识扭头去看。
“姐姐别回头。”
细细的女童声从怀里传出来,伴着匕首落地的声音,一只黑黢黢的手抠住了祁岁安的眼睛。
“……”
祁岁安无奈扒开小姑娘的黑手,将怀里的小孩掂了掂,让人在怀里待的更稳当些。
小朋友养得还挺敦实的,胆大有劲。
不错。
“抱紧了。”
祁岁安抱着小孩起身,转身撤退。视线撇过地上掉落的干净匕首和被灵力钉死却依旧在扭动的小蛇,面上无波无澜。
她带着人小心避开时不时迸溅出来的杂物,快步退到监牢门口。
尽管已经足够小心谨慎,但到底带着个小孩,难免分神。出了监牢,祁岁安身上的衣服带着零碎的破口,脸上也溅上了脏污。
“你呆在门口等着,这个拿稳了别弄丢了。”
祁岁安将小姑娘稳稳放到地上,从怀里拿出来一条防身法器,紧紧缠在小姑娘的手心上。
“乖乖在这呆着,我待会儿来接你。”
小姑娘眼睛亮晶晶地看着祁岁安,眼里全是期待。听到祁岁安的叮嘱,她坚定地点头。
“我知道!我不会成为你们的软肋和累赘的!”
池越笙攥紧手里的链条,很是兴奋。
她很久之前就幻想过能和这些修士一起锄强扶弱救济天下,奈何每次说出口,除了姑姑会捧场笑盈盈地鼓励她,其他人都只知道敷衍笑话她。
但这次不一样了,池越笙看着祁岁安远去的背影。
这次她真的和这些修士一起冒险了!
她就说嘛,她池越笙在这永安城里诞生,果然是身负重任的绝世天才。
就像姑姑平素看的话本子里的主角那样。
池越笙小心遮掩着身形缩在角落里,随手抓起地上的茅草盖住自己。
幸好有坏人来抓姑姑的时候,自己背着娘偷跑出来,被坏人一并带走了。
否则,现在她只能呆在家里干着急,姑姑和那个好人大哥也没机会跑出去。
想着自己之前帮着其他人逃走,池越笙愈发小心地藏着自己。
韬光养晦是作为主角的必经之路!她懂!
安顿好小孩,祁岁安折回去帮燕既昀。
刚才在监牢门口没看见温敛秋,估摸着进了隔壁房间去捞狐狸了,以他的身手不用担心。
祁岁安心安理得地抛弃了心脏的师兄,选择帮助伤病未愈的燕既昀。医者为大,祁岁安相信师兄会理解自己的。
当然,除此以外,让她选择折返还有一个理由——那两个人里有阵修。
虽然水平一般,但当今世道修炼阵法的修士太少了,这次难得碰到一个自然要会会。
燕既昀以一敌二并不算艰难,在祁岁安带着人离开后,动起手来更加不受拘束,几乎是压着对面两个人打。
不过他到底重伤在身,几番打斗之下身上的伤口再度撕裂。
锋利的缎带将人逼得倒退两步,燕既昀将其一掌震碎,白色的碎片缓缓落到他的身上,燕既昀漆黑如墨的眼里带了些许烦躁。
对面两人一个金丹一个筑基,称不上灵力深厚,但太过难缠。
一个御兽,一个御物,都是修真界少见的修士类型。
还没等他再度和两人对上,身后却突然伸出一双手抵上了他的背。
“驱蛇的那个交给你,玩带子的这位,我来会会。”
祁岁安拍拍他的背,从燕既昀身侧走过,顺手带走了他胸口的白色碎片。
用灵力捻碎碎片,祁岁安径直朝着筑基期的修士奔去。
“喂。”
缎带不知被什么阻拦,近不得祁岁安的身,祁岁安一路碾碎地上的所有碎片,笑嘻嘻问道。
“道友一直藏着掖着太不厚道了,你再不布阵,我就先动手咯。”
没给对方反应的机会,祁岁安抬手,在空中迅速画出繁复的阵法,一击钉在眼前人脚下。
“新研究的引雷阵。”
“便宜你了。”
黑衣人目眦欲裂,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自己之前布下的阵法被祁岁安悉数除去,还没等他做出进一步的反击,就先看到祁岁安抬手布阵,一道白光在他惊愕的眼中闪过。
意识消散之前,他最后看到的是亮如白昼的监牢和四肢百骸传来的电击剧痛。
眼前焦黑的人轰然倒地,祁岁安唇色略显苍白却难掩眼中遗憾。
“诶……反应这么慢的吗?”
她还以为能和对方你来我往练上两回,好歹为即将到来的宗门大比做点准备。
没想到对面人反应太慢,血条太脆,居然如此轻易地就倒下了。
祁岁安遗憾地上前补刀,从芥子袋里掏出惯用的雁翎刀,刀起血溅,气绝身亡。
另一边,没了缎带的干扰,只对付御兽的一人,燕既昀动作也迅速不少。
不知是不是祁岁安折返回来的缘故,在她进来之后,燕既昀不知为何觉得周身一直被压抑的灵气流转顺畅起来,动起手来也愈发熟稔。
仅凭灵力,燕既昀压制得对方毫无还手之力,四处游走的四五只蛇也承受不住威压,自爆而亡。
“咔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