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师兄的回应先来的是直击面门的攻击。
祁岁安抬手击碎迎面袭来的木桌,微微侧身对上满脸躁郁的温敛秋。
他手中折扇满是血污,早已看不清原貌。
看到祁岁安从地牢墙里走出来,温敛秋眉头拧得更紧了。
“你怎么在这?”
扇柄被指尖轻轻挑起,毫不留情贯穿刚才朝祁岁安动手之人的胸膛。
抽回扇子,温敛秋随意甩干扇子上的血,见祁岁安还在傻傻站着,难免无奈。
“问你话呢,别装愣了。”
后边跟着的人都出来了,还没反应呢。
温敛秋打量着紧跟着祁岁安的人,少年仿若一尊美丽的人偶,鬼魅般跟在祁岁安身后,身姿清俊带着强烈存在感。
视线从少年昳丽的脸上移下,温敛秋自然而然注意到两人交握在一起的手。
“呵呵。”
甫一回神,祁岁安就听见了来自温敛秋的冷笑声,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笑声,听着就很瘆人。
“师兄你冷笑什么?”
祁岁安莫名地看着皮笑肉不笑的温敛秋,觉得他多少是被自己刚才发呆给气蒙了。
为了避免小心眼师兄被气傻,祁岁安想想他刚才问了啥,急忙回答。
“杨柳青被抓回了城主府,我和他先去了安宁客栈,打开了客栈的阵法,结果传送到了血池。”
祁岁安抬手指向燕既昀,随后调转方向指向地牢的东面。
“血池在城主府地界,所以我们决定先救杨柳青再折回去处理血池。”
三两句概括了两人的行动,祁岁安朝温敛秋点点头,满脸都是肯定。
“他人在那边,师兄你要一起去吗?”
温敛秋看着师妹身上溢出纯粹的傻气还一脸坚定地问他要不要一起,觉得拳头硬了。
还要不要一起去?!
他再不跟着一起去,祁岁安什么时候被人卖了都不知道。
恶狠狠地瞪了一眼燕既昀,温敛秋状似无意上前插到两人中间,不着痕迹劈开两人交叠的手。
“走,祁岁安你赶紧的,别再出什么岔子。”
成功冲散两人,温敛秋推着祁岁安往前走,丝毫不在意身后的燕既昀。
反正是去找他哥,他应该会自己跟上来。
祁岁安听到温敛秋的话,不敢再耽误时间,加快速度带着人冲向杨柳青所在方位。
她一边跑一边不忘回头嘱咐。
“燕既昀!你别傻站着了赶紧跟上!”
温敛秋听到她的话,暗暗翻了个白眼。
至于特地喊一声提醒吗?那么大个人还不知道跟着也是没脑子了……
心里吐槽归吐槽,温敛秋没说出口,只一味催促道。
“赶紧的别浪费我时间,我狐狸还没找到呢。”
“行行行,别催了我知道了。真服了你了,在这边找半天连个狐狸都找不到。”
“嘿!我都没说你没用呢,你倒是先说起我来了……”
师兄妹声音渐行渐远,燕既昀站在原地,悬停在空中的手指蜷了蜷,指尖缓缓扣入掌心。
“……燕既昀!”
“燕既昀——!”
远处传来少女的呼喊声,眼眸中浓郁的墨色,像是滴入了一滴清水,猛地一颤。
燕既昀敛去眼里尚未散去的沉沉郁色,快步追上前方的人。
“还没到吗?”
温敛秋的扇子就没歇过,一路上不是破锁就是杀人,堪称模范武器。
不知道是第几次收回扇子,温敛秋看着一心向前冲的祁岁安忍不住问道。
“快了快了,就在附近了。”
祁岁安没回头,一心朝着杨柳青的位置去。
有温敛秋和燕既昀在这里当打手,她完全不用顾忌其他,只要找人就行了。
祁岁安一间一间牢房看过去,所有的人都瘫倒在地上,生死不知。
看着这些人,祁岁安面色越来越难看,忍不住俯身查看地上人的情况。
“你一路过来这些囚犯就已经死了?”
指尖从地上的囚犯脖颈处收回,祁岁安扭头看向悠哉悠哉的温敛秋,眼里带着显而易见的怀疑。
这一路上,整个地牢都安静的可怕,没有刑讯的嚎叫声,也没有囚犯的低语声,仿佛不是关押囚犯的地牢,而是无声的坟场。
尽管提前知道杨柳青应当无事,但眼下的情形却还是难免令人心中发怵。
温敛秋慢悠悠晃到祁岁安附近,抬起袖子擦擦扇柄。
“嗯,都死了。”
意料之中的答案。
温敛秋眼睁睁看着祁岁安脸色更臭了,这才恰到好处地补充道。
“不过……”
“不过?”
祁岁安的脑袋像是被绳索吊起来,一卡一卡地缓慢抬头看着温敛秋,眼里全是气愤。
整个人气鼓鼓地像一只河豚。
果然!这祸害又在卖关子骗人!
温敛秋顶着祁岁安想杀人的目光,露出自得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