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在哪……
燕既昀俯身和她隔着灯盏相望,沉静眸子带着点点微光,像洒着碎星的夜幕。
祁岁安松手,移开视线打量四周的环境,燕既昀见她避之不及,无声敛眸。
墙面是银灰色的,没有任何纹饰。
这个颜色的墙并不多见,只要见过都会有印象。祁岁安回想起一开始听到的咕嘟声,和现在的墙面。
她知道他们在哪了,这里是祭台下面。
“出口在哪?我们走。”
祁岁安收回视线,拉着燕既昀衣角催促道。
燕既昀垂眸应下,提灯带着祁岁安朝着出口的方向走去。
一路上除了地上阵法的痕迹便再无其他东西,寂静的可怕。
祁岁安借着灯光打量地面的阵法,被燕既昀拉着走到出口处,那是一块和四周墙面毫无区别的墙。
墙面上有禁制,祁岁安走到墙前抬手想用术法却被燕既昀阻止。
祁岁安蹙眉,他想抢先一步开门?
果不其然,燕既昀先她一步解了禁制,墙渐渐为透明,伸手可过。
可恶!居然瞧不起她!
祁岁安愤愤走出,每一步都很用力,以示内心愤怒。
燕既昀看祁岁安走出去,将灯收好,也快步上前跟在她身后。
两人从祭台背后走出,身后墙面自然恢复原样,燕既昀追上祁岁安,将灯递还给她。
祁岁安接过灯,冷不丁看到墙面逐渐变为原样,几步退回墙面前,用力拍了两下。
咚——咚——!
几声闷响后,无事发生。
“这门是单向的。”
祁岁安烦躁的收回手,对跟着她走回来燕既昀道。
燕既昀拿灵力探查了一番,果然,外面感受不到里面的任何禁制波动。
收回灵力,燕既昀看着略显躁郁的祁岁安开口道。
“接下来我们去哪?”
祁岁安握拳最后狠狠锤了一下祭台墙面,仰头打量祭台背后,一整墙的燃烧着的白色蜡烛,以及墙面上连绵的壁画。
“先在这边找找线索。出了祭台你应该能感知到四周的环境。”
“从现在开始,保护我。”
她轻描淡写地指使他,走到画像前开始细细打量画的内容。
“好。”
燕既昀看着祁岁安的背影,认真应下。
祁岁安听到他答应了,心里的紧张稍稍减缓。
本来只是打算过来探探情况,结果没想到被困在这边了。
不过,温敛秋那边在城主府搞出那么大动静,她这边进度如何都不影响她们完蛋……
祁岁安苦笑盯着壁画上缠绵悱恻的男女,像是要把墙盯出个窟窿。
不知道城主府那边怎么样了……
*
城主府。
温敛秋趁着守备松懈悄悄潜入地牢,一路上没碰到任何修士和埋伏。
熟练的躲到各个犄角旮旯,温敛秋看着越来越脏的衣服,脸也黑了。
等出去了,他要祁岁安赔他三件衣服!不行,三件太少了还得多赔三件。
不过这三件可以让祁岁安买给杜衡,多坑她点灵石以解心头之恨……
温敛秋心里打着算盘,行动也很速度,一一清扫牢房,努力找那只狐狸。
太安静了,这一路上也太顺了。
温敛秋心头忽然一跳,闪身躲过身后劈来的一道剑气,向下一滚以此卸力。
严康见他躲过,眉头拧起,旋即再次出手逼近。
剑穗在空中划出一道残影,直击温敛秋面门。
温敛秋狼狈躲过,抬扇抵挡,扇骨和剑身相击,振动的嗡鸣声顿时充斥整个地牢。
化剑向下,温敛秋没打算和他纠缠,退后数步准备用些旁门左道将他放倒。
指尖已经摸到了芥子袋,还没等温敛秋动手,地面上就陡然发出一阵天崩地裂的爆炸声。
轰鸣声在城主府接连爆开,震碎的石头从地劳顶簌簌落下,四处乱溅。
步芊眠干了什么?!
温敛秋紧张地看着严康,暗自猜测步芊眠的动静这么大,是想把城主府炸了吧。他目光警惕地盯着,严康面色却是陡然一肃,他深深看一了一眼温敛秋,转瞬消失在原地。
严康走后,躲在暗处的其他修士这才齐齐对着温敛秋动手。温敛秋长扇出手,像夺命的阎罗,扇叶纷飞血花四溅。
都是筑基期以下的散修,温敛秋动起手来毫无压力。
温敛秋嫌弃地擦着扇面,发现溅上的血污擦不干净,忍不住埋怨道。
“回去换扇子又要被阿衡骂了。”
冷眼扫过地上的泥泞,温敛秋抬脚跨过尸体,继续向前。
这些普通护卫都只是筑基期不堪一击,不过,刚刚那个用剑的修士……绝非善类。
如果不是步芊眠炸了城主府,他退步离开,温敛秋未必能打得过他。
扇叶割断所有的牢笼飞回温敛秋手里,他垂首看着扇面的血痕,那人的修为……远在元婴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