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师兄!”
他声音压的低,但能明显听出声音里的喜悦。
“师兄你的伤怎么样?有找医修治疗吗?我身上带了不少丹药,师兄你全都带走。”
说着,他急急忙忙从芥子袋里掏丹药,被燕既昀抬手止住。
陆余嘉疑惑地抬头看燕既昀,思考一瞬后恍然大悟,着急道。
“师兄你来这里是要做什么吗?我替你去,你赶紧走。”
“这次带队的是程易,他一向忌恨你,看到你肯定不会放过你的。”
他反手推开手腕上燕既昀的手,一边推着燕既昀往房间里去,一边带上房门。
陆余嘉努力半天,发现燕既昀一点也没动,另一只握着门把手的手也一点也没动。
燕既昀身形未动,站的笔挺,漆黑的眸子宛若墨色琉璃珠,定定地看着门口。
陆余嘉注意到他的视线,眼睛陡然瞪大,脖子一卡一卡地转向门口,门口站着一个人。
看清来人的脸,陆余嘉提起的气又松了下来,是燕既昀的直系师妹谢辞盈。
他大喘一口气,将来人拉进房间,随后探头在房间外左右看了看,将房门迅速带上,反锁。
等他做好这一切,回头却看到燕既昀和谢辞盈分开站在窗户两侧,窗外的月光洒在地上,像一道长长的沟壑,将两人分隔开来。
陆余嘉看着这场面,局促地搓搓手,走上前伸出手,想将两人拉到一起。
他总觉得,刚才那场面不太吉利,像是两人要决裂,他不喜欢这样。
谢辞盈被他拉住往中间走,燕既昀却避开了他的手。
见燕既昀避开的动作,陆余嘉也不失落。大师兄是这样的,在宗门的时候,他就不喜欢别人碰他。
陆余嘉乐观地安慰自己。
“师尊和师弟是你动的手吗?”
“大师兄你需要我做什么?”
谢辞盈和陆余嘉站在燕既昀身前,几乎同时出声。
燕既昀手握上腰间的明光剑,先回答了陆余嘉的问题。
“陆余嘉,你出去守着。”
陆余嘉想抗议,有什么是他听不了的吗?凭什么让他出去。
但对上燕既昀的眼睛,他丝滑地从心了。
“好,师兄注意安全,有事一定要喊我。”
陆余嘉磨磨唧唧地退出去,临走之前还对着谢辞盈挤眉弄眼,示意她不要怒火上头对师兄动手。
随着门咔哒一声关上,门内的两人间气氛更加剑拔弩张。
穿着门服的少女眼中满是寒意,周身仿若凝结了寒霜,一片冰凉。
谢辞盈双手握上腰间的配剑,恨声质问。
“燕既昀,你为什么要对师尊和师弟动手!即使程师弟先天不足治好后天资在你我之上”
“但你不该对他动手!毁了他的灵根。”
“你我都知道这些年师尊废了多少心力,求了多少医修大能,才将师弟治好。”
“自你我入门,师尊待我们亲如子女,你怎么能做出这种事,你怎么敢……”
谢辞盈眼眶发红,说道后来声音都在发颤。
最初听到的时候,她不相信这是燕既昀做的,大师兄绝对不会因为这件事对师弟动手的。
但等她去找到师尊求证,看到了灵根被挖的程澈面色苍白躺在塌上,气息孱弱。以往宽厚仁慈的师尊,眉宇间带着化不开的愁苦。
师弟身上的痕迹和师尊受的伤,全都带着燕既昀的灵力波动。
谢辞盈甚至能知道程澈身上的那些伤都是明光剑用了什么力道划出来的。
桩桩件件由不得她不信。
所以,她向师尊请求下山捉拿燕既昀,她想亲自问一问燕既昀为什么。
为什么对师弟动手,为什么叛出师门……
对上谢辞盈的决绝目光,燕既昀毫无所动,突然拔剑,横在她的脖子上。
“下山的时候,师尊应该给了你裕川石,给我。”
裕川石,是锦州的一个名为裕川的山谷内挖掘出来的石头,存数量极少。
这种石头外表似玉,可以用来追踪留在石头上的灵力主人的大致方向,但它还有另一个罕为人知的用途。
据说,和裕川石相感应的人,可以通过裕川石找到归墟——传说中的仙人住地。
这传闻在修真界流传已久,但迄今为止没人通过裕川石找到过归墟。
因此在现在,已经很少会有人知道裕川石和归墟的消息了。
听到燕既昀问话的谢辞盈,将脖颈抵上剑身,脖颈霎时出现一道血痕。
同时,她双手握住剑柄拔出剑。
“以你现在的情况,师兄,你以为你能打的过我吗?”
她声音平稳,丝毫不见刀横颈侧的紧张。
“一旦动手,师兄你必输。”
而我会压着你回宗门向师尊请罪,向师弟道歉,替他找到医修大能,重塑他的灵根。
如若不能重塑灵根,也没关系,燕既昀可以在临渊宗赎一辈子罪,照顾程澈。
但无论如何,燕既昀必须回宗。
“嗯,打不过。”
燕既昀收回长剑,认真回答。
“那看在你我同门之情上,把裕川石交给我。”
他太理直气壮,一时间谢辞盈拔出剑的手停在半空,不知作何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