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岁安三人跟在盛泽后面进门,绕过议事的正厅,进了前院的住处。
盛泽声音温和,耐心地和祁岁安几人介绍城主府内的划分。
“我们刚过来的厅是议事大厅,议事大厅往后是前院,前院分成两部分,三位现在要去的是东院,里面还住着临渊宗的六位仙长;西院那边是城主府内修士所居之地。”
“至于后院,是我们自家人住的地方,就不方便让几位过去了。”
祁岁安听着他说话,一边打量着一路过来的环境,明知故问。
“求助信不是只能发给一个宗门吗?临渊宗的人也在这,你是不相信我们衡阳宗的实力吗?”
她语气骄横,一副心气高的大小姐模样。很符合盛泽对她的第一印象,盛泽拿出对待盛宛潇的态度,宠溺地笑着。
“并非如此,祁仙长不要误会了。”
“临渊宗的几位仙长只是借住于此,他们是来永安城找人的。”
“永安城很相信衡阳宗弟子的实力足以帮我们解决问题。”
最后一句他说的很慢,不知道是不是祁岁安心思敏锐,她总觉得盛泽最后一句是在内涵她们。
她学着步芊眠以往的样子,不轻不重冷哼一声。
“这还差不多。”
至于临渊宗想找谁,这不是她的人设应该问的。
盛泽见她这么好哄,心里的戒心愈发松懈,领着三人进了东院。
院子很大,左右两侧各有两栋三层的房屋,皆是用上好的木料建的,屋内的梁木和柱子上也都篆刻着阵法,只要输入灵气就能启动。
两栋房屋之间约莫二十米左右,种着各种奇花异草,温敛秋看着眼睛都亮了。
三人跟在盛泽后面进了右边的那间屋子,进门后,盛泽对着三人拱手。
“对面的屋里是临渊宗的仙长,三位仙长只能住这边了。”
“屋子三层都能住人,三位仙长随意。”
“泽身兼重务,只能陪几位到这里了。仙长若休息好了想去看案件的卷宗和现场,只消和门房处管家说一声,自会有人带仙长们过去。”
“在下就先告辞了。”
他看着几人态度真诚,声音温和宛若春风,饶是暴躁的步芊眠想挑点刺,也找不出来。
祁岁安和温敛秋朝他点头示意,表示理解。步芊眠臭着脸点头,也不甘不愿地表示理解。
见衡阳宗三人都点头,盛泽露出一个释怀的笑,像是很高兴他们的识大体。
“多谢三位。”
青年的身影消失在院门处,紧盯着他不放的步芊眠扭头问祁岁安。
“下午还要去查卷宗吗?”
温敛秋早已溜出了房间,去对院子里的草动手动脚,一边惊叹草药品质之好,一边感慨城主府真有钱。
祁岁安努力克制住对温敛秋的杀意,平复了会儿,回道。
“去,走个过场。”
她们这两天在城里没白待,掌握的消息不少,不过现在要跑一趟去安安这些藏在暗处的人的心。
另一边,从院子里出来后的盛泽,一惯装出来的温润君子的表象荡然无存,面无表情走出前院,见到立在门房处等着自己的严康。
“衡阳宗三人如何?”
严康一身肃杀之气不减,盛泽皱眉看着他。
“以后做完活记得给自己清理清理,味道太大了。”
严康面无表情点头,以示记下了。盛泽这才满意,松开紧皱的眉头,想到严康刚问的话,面上又浮现出讥诮的神色。
“一群蠢货。”
“除了温敛秋有点本事,另外两个都是不问世事的大小姐,一个自尊心高但好哄,另一个……莫名其妙!”
一想到步芊眠说他笑得难看,盛泽的面色就忍不住扭曲,他这样风度翩翩容貌绝佳的帅哥,步芊眠居然敢说他难看,真是不可饶恕。
严康敛眸,提醒他。
“来的这几人背后多少都有点背景。”
盛泽压下心里的暴躁,不耐烦道。
“我知道。”
“你做好你该做的,我的事轮不到你指手画脚。”
“我爹让你做的事你做好了?别让这几个蠢货发现端倪。”
“否则……哼,我让你在盛家连条狗都做不成。”
他话里饱含恶意,严康仿若未觉,仍站在原地,态度不卑不亢。
“我只效忠城主,大少爷多虑了。”
做不做盛家的狗,都轮不到盛泽来说。
盛泽被他的话哽住,一时间不上不下不知如何反应。
严康继续道。
“宛洛小姐发信给衡阳宗定然有她的理由,大少爷是否要派人盯着这三个人。”
严康递了台阶,盛泽大人不记小人过,勉为其难回复了他。
“不用,几个蠢货用不着费心思,最近人手紧,你做好该做的。”
严康张张口,最后还是什么也没说,低头看着腰间剑柄上的红色剑穗。
“是。”
见严康如此听话,盛泽心里淤堵的气终于顺了顺,一把推开严康,面上重新挂上假笑走了出去。
严康算个什么东西,等这次事成,他把盛宛洛弄下去,严康就是他上位后第一个要解决的人。
严康站在原地无意识拨了拨剑穗,也转身带着一队人出了城主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