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现在,祁岁安威胁他,不只是口头说说,还是留有证据的。
祁岁安从芥子袋里取出一颗透明的珠子,里面带着一抹墨色。
留影珠。
温敛秋看到这个,脸色登时变了,快步上前抬手想把珠子抢回来,但被步芊眠抬手握着鞭子挡住了。
祁岁安笑着看着温敛秋,像个捉弄人成功的得意小狐狸。
“师兄能说了吗?”
温敛秋无奈摆手,放弃挣扎。毕竟再玩下去,回了宗,他就要变成她们的乐子了。
“行,我说。你赶紧把你手上的珠子碎了,别拿着这种小事骚扰你杜师姐,你师姐很忙的知道不。”
他语气正常,丝毫看不出私心。祁岁安笑得更开心了,将珠子小心收好。
“师兄放心,我会好好保存的。”
“至于会不会交给杜师姐……”
祁岁安尾音拖得长长的,意味深长地停下,看着温敛秋。
温敛秋扶额苦笑,彻底败北。
步芊眠看着他这副样子,觉得很是出气,刚才炫耀给谁看呢。
要不说一山还有一山高,恶人总有恶人磨呢,温敛秋再怎么邪恶,也要被杜衡师姐玩弄于股掌之间。
不过,师姐不是恶人,只有温敛秋是恶人。
刚才的话用的好像有点不恰当。
这边步芊眠还在思索用词,那边祁岁安和温敛秋已经开始谈话了。
“你发现了什么?”
祁岁安轻轻压下步芊眠挡着的手,步芊眠顺势收鞭,将鞭子缠在腰上绑紧。
温敛秋手腕上印着一道红印,他也收回手,揉揉手腕,暗道步芊眠下手太重,都不留情。
“早前失踪的姑娘,还有没登录在册的。那小妖引着我去了,现场有没处理干净的痕迹。”
温敛秋心道眼前这俩,一个在宗门里看起来脾气好不管事,实际上心眼子没少过;另一个演都不演,是个一点就炸的火药桶,时不时就给人炸一下,都可怕的很。
“你之前猜的没错,失踪案是城主府内的人干的。”
对这个祁岁安并不意外,继续道。
“还有呢?她千辛万苦引你过去,不会只想说这个。”
温敛秋叹气,他就说吧,眼前这俩都可怕的很,他好想念杜衡,她只有纯粹的打击力道,没有这么多心眼子的。
“是。确实不止这么多。”
“最早失踪的并不是城内的姑娘,而是外城区的乞儿。这些在城内乞食的孩子,常年流窜在城里,多一个少一个都没人发现,即使消失了,人们也会想或许是饿死了,又或许是去了其他城,总之不会有人费神在这些乞儿身上。”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祁岁安望着他,神色平静。
温敛秋顿了顿,还是开口。
“一年前开始的。”
祁岁安笑了,笑容里带着明显的嘲意。
一年,一年后才有人联系宗门,这城主府的水真是深不见底。
温敛秋看到她的反应,感觉有点出乎意料,他以为以祁岁安以往的脾气,会冷脸说永安城的人不作为。
“他们失踪没被发现,可能是因为这些孩子是每隔一段时间才失踪一个,时间间隔在半个月左右。”
而站在祁岁安身边的步芊眠,看着祁岁安的笑,莫名觉得背后凉凉的。
这种感觉她已经很久没有了,上次感觉到,还是她幼时同阿娘和岁安姐一起去历练,碰到魔修将孩童和妖兽关在一起驯养,以邪术炼化取其生者。
当时她见到宛若炼狱的地下暗室,也顿觉背后冰凉。
不过,后来那邪修被她娘一剑钉死在暗室中,死前受尽痛苦。
暗室给她留下了深刻的印象,生锈的刑具、模糊的血肉、古怪的血气,这些都给年幼的步芊眠带来了极大的冲击。
哦,对了,岁安姐当时还从腐烂的尸堆里背出了个的人……
“失踪乞儿都是女孩?”
祁岁安发问,话里却没多少疑问。
步芊眠的思绪被打断,回神看着温敛秋。
温敛秋握拳按住脑袋,锤了两下,懊恼道。
“我没怎么注意。但你猜的应该没错,印象里追踪到的都是女孩。”
“城主府要那么多姑娘干什么?”
“他们想做什么?”
步芊眠神色也变得严肃,这么多失踪的人都是女孩,这些女孩失踪后去了哪里?
他们不知道。
一阵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树下三人陷入沉默。
就在一片安静的氛围中,祁岁安突然开口。
“去了城主府,就知道了。”
“走了。”
祁岁安看着草地尽头地与天相接处出现的车队,对两人说道。
闻言,两人一个抬头一个扭头,果然看见了带有楼家族徽的车队在朝着他们过来。
温敛秋先一步飞身而去,祁岁安握着步芊眠的手腕,带着呆愣的人一起过去。
不管城主府里的人干了什么,在他们查明之后都要付出代价。
心存侥幸触碰了不该碰的东西,就该有被反噬的觉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