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身后人的声音,杨柳青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恶狠狠道。
“惹什么麻烦,这不算麻烦。”
“他们顶多算垃圾,我就爱收拾垃圾,尤其是临渊宗这些货色的垃圾!”
“老的小的我一个也不会放过。”
*
接下来的两天,衡阳宗三人分头在永安城内调查。
出事的那几家房子都被城主府的人派人严防死守起来,不让外人靠近。
三人也没打算从这入手,反正后面会过来,而且眼前的情况,即使房子里有什么线索也早就被人清理了。
不如从其他地方入手,能发现的问题更多。
两日的时间飞逝,三人从客栈离开,留足了灵石,让客栈的人闭嘴。
小二收着巨额的灵石必然守口如瓶,客栈里的其他人没直接和他们遇上过,不是问题。
即使发现了什么,小二收了钱也得做事,善后的事就丢给小二了。
衡阳宗三人换了门服,等在城外的树林里,等着楼家的商队一起进城。
步芊眠蹲在树下,百无聊赖拿着鞭子的手柄戳着地上的蚂蚁。
祁岁安抱胸站在树下,遥望进城路的尽头,等着楼家人。
至于温敛秋,他能坐着绝不站着,能躺着绝不坐着。
此刻正躺在他们蹲守的树干上,双手交叠放在脑袋后枕着,好不惬意。
“出了城空气都清新了。”
温敛秋猛吸一口气,畅快道。
永安城热闹归热闹,不过鱼龙混杂,气味杂乱。
对普通人而言,或许只是市井人气和各种气味的混合。
但对他们这些五感通达的修士而言,这些气味不算什么。城里混杂的各种灵气妖气魔气围绕在身边,才是真的难捱。
“城里的那个小妖修为不错,不过不太聪明的样子。”
享受清新空气的温敛秋想到什么,扭头看着下面两人。
“从那天一进城就出手,不知道她背后是谁,怎么派个笨蛋出来做事。”
“不管是谁,她背后的人于我们应该是友非敌。”
步芊眠站起身跺跺双脚,舒缓腿上的麻意,顺手从腰间抽出帕子将鞭子擦干净。
“那确实。”
“这两天她一直在引着我去一些地方,我也确实发现了点东西。”
温敛秋闭着眼睛躺回去。
此言一出,底下的两个人齐齐将视线放在他身上。
两道目光如芒在背,温敛秋唇角弯弯,很是欢乐。
“怎么没找你们吗?”
“她是不是瞧不起我!”
步芊眠先忍不住,对着树根踢了一脚,以示愤怒。
“凭什么只找你不找我和岁安姐!”
她这辈子第一讨厌有人说祁岁安和她娘的坏话,第二讨厌有人瞧不起她。
这个小妖显而易见是觉得她不如温敛秋可靠,可恶。
树上的温敛秋被她一踢在树上晃了晃,险些掉下来。
他好不容易稳住身形,就听到祁岁安问。
“你发现了什么?”
祁岁安从一旁走到树下,仰头看着树上的青年,另外抬手摸了摸步芊眠的脑袋,给她顺顺毛。
“想知道吗?”
温敛秋笑得邪恶,半眯着眼睛看着从树叶间洒落的日光,决定逗逗她们。
反正楼家的人现在还没来,先给自己找点乐子。
“你们求求我,我就说。”
此句一出,祁岁安迅速抬手捂住步芊眠的嘴,阻止了她想要破口大骂的冲动。
但不要误会,她自己也没打算放过温敛秋。
“回宗门,我要告诉杜衡师姐,你这几天在永安城喝了酒,还有……”
玩阴的,她也会。
她话没说完,温敛秋从树上弹射起步,翻身下来。
“行啊,祁岁安。我就说怎么这两天偷偷喝酒都感觉如芒在背,我以为是那个小妖,感情是你!”
“你在背后盯着我呢。”
他掸掸衣袖,表现得很是不屑。
“你以为拿这个威胁我我就怕了吗?没门。”
“就算是杜衡,现在也管不了我……”
“你确定?”
祁岁安松开压制步芊眠的手,步芊眠眼里的气愤已然变成看热闹的兴奋,两人面带戏谑看着温敛秋。
谁说这话都可信,唯独他温敛秋说这话没人信。宗门上下谁不知道,杜衡师姐是温敛秋那狗贼的克星。
不管温敛秋对着弟子们做了什么恶行,只要去找百草堂的杜衡师姐,不出半日。杜衡师姐会提溜着罪魁祸首的耳朵过来道歉。
倘若温敛秋没从弟子那找乐子,你想找机会报复他也很简单。同杜衡师姐告状说温敛秋喝了酒,他就逃不掉一场正义的制裁。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杜衡师姐对他喝酒这方面看得那么严,但毫无疑问,有用的招就是好招。
且这一招用起来百试百灵,毕竟温敛秋十回有九回被人偷摸着告黑状,都被杜衡师姐抓到了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