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殿内陷入一片沉寂。
宋云岫挥开挡着眼睛的手,定定地看着祁岁安,想从她的神情中看出点什么。
祁岁安虽然被突如其来的爆炸性消息冲击到了,但也只是讶然一瞬。
毕竟已经知道这位兄台未来会是灭世的黑化者之一,经历什么都是有可能的。
见宋云岫还在看着自己,祁岁安收回手,两手托着脸歪头看向她。
“你看我干嘛?我又不会去找他。”
“况且就算要找他,我也不知道他在哪呀。”
祁岁安笑嘻嘻补充道。
“你果然想找他。”
“不是,小宋你的重点又歪了吧。”
祁岁安撑着脸的手攥紧成拳,对着空气猛挥两下,无能狂怒。
满意看到自己想看到的画面,宋云岫压下嘴角的笑,继续道。
“剑道天才,可惜了。”
祁岁安没接话,问起了另外一个人。
“那越时钦呢?最近有什么新消息吗?”
朝瑶宗长老越时钦,同衡阳宗的棠溪信,无门无派的凭秋意三人合称术法三绝顶,是如今修真界久负盛名的术法大能。
一年前,朝瑶宗掌门萧凌无故身亡,传位于越时钦。
而在半个月前,前掌门亲传弟子周祯却突然叛出宗门,同时昭告天下:越时钦狼子野心,杀害萧凌上位。
他说的话在并未掀起太大波澜,因为比起他的空口无凭,朝瑶宗给出了确切的证据——周祯修炼了禁术。
他的师妹大义灭亲,作为证人,证明周祯修炼禁术,被越时钦发现后怀恨在心,恶意攀扯越时钦。
尽管双方各执一词,但朝瑶宗给出了实际的证据和证人,洗清了越时钦身上的污点。
从那之后,周祯便杳无音讯,彻底在修真界没了踪迹。
尽管如此,但仍有一部分人认为周祯所言非虚,越时钦才是那个杀人上位的恶人。毕竟周祯不会无缘无故说出这种话,背后必有隐情。况且周祯天资不差,没必要动用禁术修炼。
前后的矛盾太多,实在难让人信服。
这些到底是外人猜测,得不到证实,这些声音也就逐渐消失了。
不过,到底是修真界难得一见的大事,若非最近燕既昀的事出来,众人都还时常拉出来提一提。
思及此,宋云岫的目光闪了闪。
或许祁岁安真的只是提前从哪听了风声,过来看热闹的。毕竟之前周祯的事刚出的时候,祁岁安也是天天往这跑,想看第一手消息。
“并无。若是说真的和他相关的,就是周祯似乎有了消息。”
将桌上测算的纸尽数收好,宋云岫点了点数量。
“如何?周祯的消息你也要听听吗?”
祁岁安将数完的测算纸从宋云岫手中结果,殷勤的送到架子上。
“不用了不用了,知道这么多就够了。”
小心地将纸张归入书架,祁岁安解了殿内的隔音阵,从芥子袋里摸出一张枕头和一瓶丹药,塞到了宋云岫手里。
“看你最近的精神又不太好的样子,我前几天找了俞长老重新配了药,又做了一张药枕,你试试看有没有效果。”
宋云岫看着手里的东西,不知作何反应。
“精神不好多半是睡得不好。你先试试,没用再想其他办法。”
祁岁安拍了拍她的肩膀,语重心长道。
“没别的可能,你别多想。好了,没事我就先走了。”
青衣少女风一样飘过来,又风一样飘走,只留下殿内流通的空气和宋云岫手里的东西证明她来过。
*
从宋云岫出来,已然是下午,看着明艳的日光,想到眼下的处境,祁岁安决定毅然决然的翘掉棠溪长老的课。
绝对不是因为她不想上课,实在是情况紧急。
离开前顺路看了看被步山教训一顿的步芊眠,狠狠安慰了一番可怜的小师妹,并保证会陪她一起去历练堂接任务,这才离开。
临走时,祁岁安和步山打了招呼。
“步叔,这次又连累芊眠了,实在抱歉。”
“和你有什么关系,她自己脾气爆,迟早在外面吃亏。等你贺姨回来,有她好受的。”
步山长得人高马大,不苟言笑,实际上脾气是几位长老里最好的一位,宽厚温和。也是因此,对上步芊眠总是落入下风,对她束手无策。
见祁岁安还想说什么抱歉的话,他伸手拍了拍祁岁安的脑袋。
“小孩子家家的,别想那么多乱七八糟的,芊眠怎样是她的事,和你没关系。回去好好休息吧,芊眠到时候下山你还得带着她呢。”
“您怎么知道……”
祁岁安被粗粝宽大的手掌拍得在原地晃了晃。
“我耳朵还没聋,那逆女一时半活还没把我气出病来。”
步山哼哼两声,语气里全是对步芊眠的不满。
“下山后也别什么都顺着她,就该让她吃些苦头,晓得世间险恶。”
“行了,别的我也不说了。你也要照顾好自己,走之前我让芊眠给你也带几套法器,出门在外,注意安全。”
步山大力揉了揉她的脑袋,转身回去找自家倒霉女儿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