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岁安忍不住笑笑,想到下山要去处理的事,笑容僵住,开始觉得头疼。
脚步沉重的走出葳蕤殿,祁岁安回了天虞峰,却没先回自己的寝殿,而是去了百草院,准备先囤一批丹药,以备不时之需。
等到了百草院,长老俞夏不在院内。
祁岁安并不意外,长老日常事务繁忙,并非每天都能在这边守着,能遇见才是碰了大运气。
边想祁岁安边避开附近的灵草,小心走到院子中心的木屋前,房门打开着,祁岁安跨步进去。
“杜衡师姐?”
祁岁安对着柜台后俯身翻找东西的人不确定地问道。
白衣青年闻言,起身扭头看了过来。
青年长身玉立,一席白衣显得风度翩翩,眉目舒朗,气质温润。此刻他那一双桃花眼满是笑意,毫不惊讶地看着祁岁安。
“你杜衡师姐不在,你温师兄在这。”
“怎么样?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见到温敛秋的那一刻,祁岁安进门的步子一转,毫不犹豫掉头出门。
见鬼,这个祸害什么时候回来了。
天虞峰俞夏长老,是宗门内唯一的医修长老,她手下的亲传弟子并不多,目前只有两位,阎王愁温敛秋和丹青手杜衡。这两个弟子,一个擅长治病救人,一个擅长炼制丹药,两人一起宗门内没什么病是他俩治不好的。
因此,大多数时候,都是他们留守百草堂,看顾宗门。
但也就是在半个月前,朝瑶宗的某个亲传弟子,修炼时出了岔子,全身筋脉尽断。
朝瑶宗求到了俞夏这里,俞夏不想掺和进去,但又不忍心看着人死,就让温敛秋去了,自己则留在宗内,对外宣称闭关。
这玩意儿什么时候回来的?她居然一点消息也没收到。
祁岁安心道不好,走出去的步子越发快了,三步并做一步往外跑。
还没走出木屋,温敛秋已经闪身到了她的眼前。避无可避,祁岁安挤出一抹笑,讪讪道。
“温师兄,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弟子们怎么都没说呢。”
该死的,跑不掉了。
但凡提前知道他在这,祁岁安咬死都不会来百草堂的。无他,温敛秋太敏锐了,不像宋云岫,好骗。
“师妹怎么一看到我就跑,是不想看见我吗?”
温敛秋堵住屋门,拦住祁岁安的去路,状似无意道。
“是讨厌师兄吗?还是心虚怕我看出什么?”
祁岁安呼吸一滞,而后迅速调整。
“怎么会呢,师兄你人见人爱,谁会讨厌你呢。”
爹的,被这狗东西抓到把柄就完蛋了,他会像闻着味来的狼一样,见不到想要的猎物绝不撒口。
阎王愁,阎王愁,阎王见了都要愁。温敛秋这一名号不只是说他那出神入化的医术,也是对他心细如发洞察人心的评价,谁被他缠上了都没秘密。
果然,只有取错的名字,没用=有取错的外号!
祁岁安心头吐槽不断,但还是很希望这位爷能高抬贵手放过自己,去找宗门内别的乐子,别来搞她。
温敛秋见她的样子,笑意更深,他压着祁岁安坐在了屋内的凳子上。
“行了,别吹捧我了。”
“说,你下山想干嘛?”
祁岁安僵着身体坐下,暗骂温敛秋狗东西,果然咬死她不松口了。
“能干嘛。犯了门规去领罚的。”
“别装了,我都知道了。”
温敛秋自然地坐在她对面,拎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和祁岁安各倒了一杯。
“来,尝尝刚泡的茶。这可是饶城产的茶,我们归雩可没有。”
“师兄你知道什么了,我怎么不知道?”
朝瑶宗所在地界便是饶城,想来是从朝瑶宗回来时带来的。祁岁安顺从接过,抿了一口。
“嗯……这茶好苦好涩,师兄你确定没买错吗?”
而且茶叶内并未含太多的灵气,完全不像是宗门灵脉所在地界产出的茶。
温敛秋闻言,自己也尝了口,被苦得五官拧成一团。
“坏了,我该不会遇上骗子,买到假货了吧。”
努力压下嘴里的涩味,温敛秋倒了自己的那杯茶,换了一杯清水。
“少打岔。你今早的事我全都问了一遍,你是故意的。”
故意知情不报,故意领罚。
“吴梁当时打的不是山下百姓吧?”
否则祁岁安绝对不会只是看着不动手,甚至知情不报。
“他当时是和谁动手的?”
温敛秋眼底带着探究,不放过祁岁安脸上的任何表情。
祁岁安盯着手里的杯子,杯壁上挂着一片茶叶,刚才差点被她喝下去了。
好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