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母亲这个词汇,所有美好的形容,只剩下蓝色。
迷迷糊糊中,他听到庆安在外面喊:“殿下,咱们到码头了。”
喊完后,庆安打着帘子,扶秦子瑜从马车上出来,车夫放好杌子,半弯着腰等他下来,再把杌子收好。
刚下马车,带着潮湿的风吹到脸上,秦子瑜的头发随风轻扬,庆安拿出准备好的披风给他系上。
“河边风大,殿下往里走走吧,皇上让咱们先在四处散散,半个时辰后上船。”
秦子瑜点头:“嗯,没事,我不冷。”
他们距离码头还有一段路程,远远能看到船只,其中最大的那艘船足足有三丈高,亭台楼阁处处华丽,四周的船只也是雕梁画栋,精美不凡。
秦子瑜正欣赏着古代人的智慧,就听有人在喊:“皇兄,皇兄!”
“我一下马车就过来了,你怎么样,墨云应该在咱们后面呢,你要是不舒服就跟我说,我这就去寻他过来。”秦子璋一路小跑,动作虽快却不见杂乱,连跑步都带着皇子风范。
秦子瑜冲他笑笑:“不急,我很好。”
“刚才在马车上睡了一个多时辰,现在精神好得很,你陪我去那边看看吧,咱们说说话。”
他随便指了个方向,附近有处树荫,树荫下是成片的野花。
“好!”秦子璋点头。
两人往外走的时候,秦子瑜看到不远处,萧赐身穿齐紫色官服,正带着几队护卫往龙船上走。
最近萧赐忙的厉害,秦子瑜已经三四天没见到人了,骤然看到执行任务的萧赐,认真起来好像更帅了,那身官服与他的俊美相得益彰,格外养眼。
萧赐似乎也发现了他,远远的冲着他点了下头,很快消失在秦子瑜的视线中。
“这些船是早就准备好了的,也提前把房间收拾出来,父皇的意思是先分一部分护卫上去,再仔细检查一遍。”秦子璋道:“父皇也太过小心了些。”
“小心些总没错,万一混进去个刺客,父皇躲都来不及。”秦子瑜一边走,一边扯了个柳叶,放在嘴边吹响。
秦子璋惊讶的看着他。
秦子瑜吹了几下,抬起下巴问:“想学吗?”
秦子璋用力点头,他感觉皇兄突然变了许多,在宫内和宫外完全是两个人,明明一样的脸,一样的衣服,宫外的皇兄似乎多了某种东西,让他移不开眼睛。
“我教你。”
秦子瑜停下脚步,又摘了片柳叶。
“像这样,放在唇边。”
秦子瑜演示着,吹出几声高音,远处的护卫和官员们听到,纷纷看过来。
秦子璋学着他的动作,跟着吹了几下,要么没有声音,要么不太好听,他不好意思的笑:“皇兄,这个好像有点难。”
比吹笛子还难。
“那你先看我怎么吹的。”
秦子瑜索性吹了一首简单的古风歌,他只吹了四句,脸憋的通红,气息也不太均匀,但不妨碍旋律悠扬。
“怎么样?”
秦子璋眼睛瞪的很大,惊喜的看着他,活像一个小迷弟:“好厉害,皇兄竟然用一片叶子就能吹出曲子,我从来没听过这么好听的曲子。”
“皇兄教我吧。”
“你不会吹树叶,所以学起来有难度,我听说你之前在学吹笛,不如我哼出来给你听,你改编成笛子?”秦子瑜道。
秦子璋更高兴了:“好,我一定认真听。”
“不过这里不太合适,等上了船吧。”
两人在树荫里坐了一会儿,相携往回走,这时圣驾已经上船,贵妃和几个后宫女眷随侍,秦子瑜跟秦子璋在一条船上,陈茁随同,秦子璋又去拉陆墨云。
陆墨云说不合规矩,秦子璋不听他解释,直接把他的东西弄到隔壁房间,让庆平去禀告皇上,说把陆墨云从别的船上要过来。
秦子瑜心中发笑,摇头的时候看到萧赐就在他身后,不知道看了多久听了多久。
眼神有点渗人。
见秦子瑜发现了他,萧赐快走几步到他身边:“这下殿下满意了?”
秦子瑜:“……”
怎么突然阴阳怪气起来,跟个炮仗似的。
他选择阴阳回去。
“前些天还在感谢人家,怎么,现在觉得人家碍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