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身段……还是练家子?
青年一伸手,稳稳接住钟平乐挥出的拳,借机迅速转身一把扯过他的手臂往肩膀上掰。钟平乐感觉脚下一轻,整个人被翻到了空中。
呵,想搞背摔?也不看看他被某个进化版物种折磨过多久。
钟平乐借着青年上翻的力在空中一转,手臂便轻易脱离了束缚,在青年身后稳稳落地。
“唰。”
冷冽的兵器同时举起,刀尖与枪尖仅剩几毫米的距离。两人在巷子中横对着站立着,巷子不宽,身后几步就是墙。
青年的眼神冷峻下来。
…要在这儿开战吗?
“咚!”绿缨从青年的耳旁擦过,他侧头躲过这一枪。钟平乐的刀尖扎进了墙里,向四周延伸开蜘蛛网般的裂痕。
差点被枪击碎了头,青年的表情却没有露出一丝一毫的焦躁。
竟然如此莽撞……
“铛!”钟平乐快速将枪头拔出向左一架,挡住了左侧的突袭。枪的上端抵着剑身,只见那枪杆在他手中一转便调转方向,顺着剑身正对着青年的脸刺去。
青年迅速转身到与钟平乐并肩的姿态,铁器尖锐的摩擦声从他身侧闪过,钟平乐使出的力气全部扑空。
两人距离拉近,青年持剑一挥要向钟平乐的方向劈下,被枪杆及时抵住。
强劲的力道顺着剑身传到枪上,钟平乐握着枪咬牙撑住,不让剑再进半分,鞋底也在地上推出淡淡的拖拽痕迹。
两人互不相让,那股劲最终将两人一齐推开,钟平乐踉跄了一下站起身。
方向一换,两人再次回到最初对立的局面。
然后下一轮攻击开始。
青年的动作干脆利落,速度也快的出奇。
他像是能在每次枪剑碰撞的几毫秒间隙里,进行冷静的周全的思考判断,然后以最合适的力度、最合适的速度挥向最合适的位置。
动作太过标准了,钟平乐挑不出一点儿错,也找不到一点儿莫陈说的“攻击漏洞”“攻击时机”。
相反,他的攻击招式像是完全被看穿了。
钟平乐额间冒出细汗,再一次顶起手腕将挥来的剑挑到一边。
这个人是机器吗?他的动作难道是按照标准模版批量生产的吗?
技巧和基本功都比不过,这里场地又太窄,无法拉开距离后用绝招……不过师父也嘱咐过不要轻易暴露天赋。
那抹白色的身影变换着招式,在他面前不断闪过,钟平乐招架不住只得节节后退。
青年那双眼睛蓝的发亮,钟平乐的每一个动作都被捕捉其中,拆解、分析、输出。
青年微不可见地皱了皱眉。
很奇怪。
他先前以为,敢在围城内对他发起攻击,这人第一大概率是天赋者。毕竟有异力傍身,相对于普通人在战斗上有天然优势。
但面前的这名棕发少年无论攻击防守,一直在有意无意地反借自己的力,这反而是非天赋者在和能力强于自身较多的天赋者战斗时常用的手段,倒和他认识的另一个人有些像了。
而且这人的攻击技巧、站位、姿势、技巧怎么乱七八糟的?他知不知道自己用的是长枪?这是什么大杂烩?
长枪……短刀……长刀……
……飞刀?
钟平乐眼见速度也比不过,他的攻击只是缓慢一些就全部被尽数挡下,便动起了歪脑筋。
他虎口处松了松,虚握住枪身。长枪向被投出的投掷杆似的向青年的方向冲出。钟平乐在将要脱手之际抓稳枪尾,却又再次被青年以极标准的姿势躲过去了。
“当…当当当当……”
长枪被挑落,钟平乐被单手按住后颈抵在墙上,吃了一嘴墙灰。
又回到原点了……
青年警惕着还在墙上不断挣扎的钟平乐,大脑正在飞速思考着。
…若是非天赋者,那便还有第二种可能。
那就是计划。因为有某个完备的袭击计划,一路跟踪又向他发起攻击试探。那么这个计划的最终目标很可能就是央集。
他紧盯着钟平乐,后者正尝试把嘴里的墙灰吐出来。
“劝你老实交代。”青年冷冷的声音里充满警告意味,“你是柯狼的人?”
“屎壳郎?你才屎壳郎!你全家都屎壳郎!”
钟平乐不乐意了。
害了人打了人还要骂他?还有没有天理了?!
白披风青年一时无语沉默。
……这样子,应该也不是柯狼派来的。
嘶……非天赋者……刀……?
“我……我告诉你啊……”钟平乐的手指努力够了够,确认距离太远拿不到掉落的枪之后,尝试用语言能拖一会儿是一会儿。
“你以为在这儿杀了我就能怎么样吗?我告诉你!我的其它同伴也都目睹了你害了那个男子的全过程,他们已经……已经跑去叫人了……所以不管怎样,你都那什么难逃跑了。劝你先把我放开,避免错上加错……”
“喂。”青年一口打断钟平乐的不断唠叨,“我说…
“…你认识渡中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