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城——矮屋里)
围城常城区的一处僻静之地,有一栋不起眼的小屋。房屋的样式似乎已经有一定年头了,屋檐缝隙里露出点点干黄的苔痕。
莫老当初选择这位置时,还是仔细斟酌了一下的。矮屋坐落在围城较清静的位置,原本外墙的漆已经发黄掉落到看不出原来的颜色,被一群叫不上来名字、枯藤蔓似的植物吞没了。
它名为“矮屋”,但其实并不矮。首先它本身就坐落在一个斜坡上,其次它有两层。当年莫老对这个房子一见如故,偏要起名为“矮屋”,还要在屋门前挂个大牌匾,拦都拦不住。
换了房间后,二楼莫陈房间屋顶上有一个小天窗,可以从那爬到矮屋平坦的屋顶上,从那儿能看到整个围城。
“他又迷路了吗?”阿敦在一楼的客厅里(那也是餐厅,会议厅,KTV厅……主要看里面的人在干什么),一遍又一遍地看着钟。
“或是玩得忘乎所以了?”莫陈拿着抹布将楼梯扶手上积了两个月的灰擦干净,“快中午了,师父似乎也没从央集回来。”
“群之。”阿敦用胳膊肘捅了捅身旁正抱着一袋快要凉掉的板栗(三人回来路上买的,怕提前买凉掉了)不撒手的群之,“你不是不吃了吗?还抱着干嘛?快抱一钟头了。”
“熏味。”群之一脸认真。
“……”
“说到吃的,”莫陈也看向群之,“如果钟平乐中午不能赶回来的话……你俩谁做午饭?”
“他去。”“他去。”
“阿敦你去吧,你做饭比他好吃。”
“嫑!平乐加入之前总是我做,群之你去!”
“你去。”
“好啊你!”见争执不下,阿敦一个箭步冲上餐桌前一拍桌子,“那群之,我们只能用男人之间的方式解决问题了!”
“……”
“上啊!无敌烈焰火焰骑士!”
明亮的客厅里,阿敦双眼燃着胜负之欲的熊熊烈火,手舞足蹈地指挥着。桌子另一边的群之则一脸淡淡地盯着桌上的战场。只见有人用米在那旧木桌上撒成了一个小圈,里面两只小甲虫正爬来爬去。
“咔”的一声轻响,阿敦的甲虫将群之的甲虫掀翻在桌。
“赢咯!”阿敦狂喜,从地上一蹦窜老高。
“幼稚的男生……”
“群之大厨,即将登场!”阿敦大呼一声,“带着他的‘群氏美食’…”
“我不姓群。”
“带着他的‘不姓群’氏美食,嗒哒…”
“嘭!”
阿敦话音未落,一楼的大门被人猛然推开。
由于门口“白衣送钟”的场面太过震撼,几人足足花了三秒才接受了自己看到了什么。而阿敦那个没说完的词,以一种非常没有底气的语气从嘴角流了出来:
“…亮相……”
在被青年单手拎着钟平乐前来拜访的世界名画震撼得说不出话的一段短暂沉默后,三人顿时回过神来“唰”地全体起立。
“梁队?!”
“梁新火?”群之率先上前一步,那股带着“不爽”和敌意的冷冽气息跟随他一起向前。
他的眼神在青年与他胳膊下脏兮兮的钟平乐之间来回瞟,一时语塞,“这……怎么……”
“我本来在途里区巡逻,被这个人莫名尾随了,”青年开口,以一种十分公事公办的口吻说道,“在西南边的巷子里,他企图袭击我,但后来我发现他好像和你们认识。”
群之不说话了。
“既然是你们的人,”他用一种极为复杂的眼神扫了群之一眼,“那想必是误会,也就不追究了……”
钟平乐先前从进门起一直在心虚地低着头,青年说到这儿时他才悄咪咪地抬了下眼,却被群之要生剐他的眼神吓了一跳,连忙又低下头去。
“那么,告辞。”
不等屋内的人说什么,青年放下钟平乐,转身离开时又“砰”地关上了门。
……
又是一阵短暂的沉默。
钟平乐在地上,依然保持着被拎起来时蜷缩的姿势,尝试减少存在感。
客厅里弥漫着奇怪的气氛。
桌子上的甲虫一翻肚皮装死。
钟平乐小心翼翼地抬起头。
群之在发抖。
莫陈与阿敦相互对视一眼。
果然,青年前脚刚踏上离开矮屋的门口石阶,后脚矮屋里就传来了群之忍无可忍破防的咆哮声:
“你个白痴!!!”
“谁会和驻守战士打起来啊!?!?”
……
不得不说,阿敦在这方面还是很佩服钟平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