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宇有一个秘密——至少他自己是这么认为的。
最近这段时间,他莫名地酷爱起了深V领的衣物。黑的、灰的、藏蓝的,材质从棉质到丝质,不变的是那总能恰到好处露出锁骨和一小片胸膛的剪裁。
起初,没人察觉异常。
直到某天晚饭,夏美咬着筷子,眼神狐疑地在夏宇领口扫了几个来回:“势利鬼,你最近……走性感路线哦?”
夏宇面不改色地夹走盘子里最后一块红烧肉,:“不像你,没品位的家伙。”
十七正低头扒饭,闻言下意识抬眼瞥去。
视线掠过那截线条分明的锁骨时,莫名顿了一下,随即若无其事地垂下眼,耳根却有点发热。她心里暗骂:骚包。
天气渐渐转凉,秋风带上了寒意。雄哥念叨了好几次让夏宇加件衣服,都被他以“不怕冷”和“形象管理”为由堵了回去。
于是,换季的流感病毒,终于精准地抓住了这个要风度不要温度的“漏网之鱼”。
报应总是来得飞快…
这天早上,十七下楼时,破天荒地没在餐桌旁看到那个一边看财经新闻一边噼里啪啦按计算器的身影。她挑了挑眉,没太在意。
直到中午,厨房里传来雄哥兴致勃勃准备“大展身手”的动静,十七在听到动静的一瞬间肚子仿佛隐隐作痛,她立马找了个“想起台大今天有重要讲座”的借口,抓起包就冲出了夏公馆,速度堪比被人追杀。
她在外面晃荡了许久,估摸着恐怖的午餐时间肯定过了,这才小心翼翼地摸回来。
经过夏宇紧闭的房门时,她的脚步却不自觉地顿了顿。
太安静了。
这不正常。按照夏宇的作息,这个点他要么在书房分析股市,要么就在客厅点评午间新闻。
这种死寂,配上那扇紧闭的门,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反常。
鬼使神差地,十七抬手敲了敲门板。
“夏宇?”
里面没有传来预想中不耐烦的“干嘛?”,反而是一阵压抑的、闷在被子里的咳嗽声,听着就让人觉得喉咙发痒。
过了一会儿,才传来夏宇沙哑得几乎变调、还带着浓重鼻音的声音:“我都说了不吃!”
哟?连雄哥都敢违抗了?看来不是一般的“小感冒”啊。
想起他之前那些深V领和拽上天的“不怕冷”言论,十七心头那点因为被他多次“算计”而积压的“旧恨”,瞬间找到了完美的宣泄口。
她双手抱胸,靠在门框上,拔高音量,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
“哈哈哈!夏宇,让你天天穿深V耍帅!现在知道冷了吧?感冒的滋味怎么样?是不是感觉头脑特别‘清醒’,特别‘散热’啊?”
虽然十七觉得自己这样幸灾乐祸很不好,可她可难的抓住夏宇这副样子…谁让夏宇平时天天和自己唱反调!
夏宇沉默了几秒,随即传来一声恼羞成怒的、带着破音的低吼:“……十七!你咳咳咳咳!”
听他这中气不足还硬要还嘴的声音,十七笑得更欢了。她心情大好地哼着歌去了厨房,给自己下了碗面,吃得津津有味。
然而,一碗面下肚,那点幸灾乐祸却慢慢淡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担心?
那家伙声音听起来确实不对劲。
她放下碗,再次走到夏宇房门口。这次她没敲门,直接拧开门把走了进去。
房间里光线昏暗,夏宇蜷缩在被子里,只露出一个黑漆漆的后脑勺。
“喂,夏宇?”十七走近,又叫了一声。
没反应。
她犹豫了一下,伸手碰了碰他的额头…
心里的那点嘲笑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阵心慌。这么烫!
夏宇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视线模糊,但能认出是她。他想说什么,却先爆发出一阵剧烈的咳嗽,震得整个人都在抖,原本就因为发烧而泛红的眼尾更红了,平时那股精明的气势荡然无存,看起来……居然有点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