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发烧了!”十七陈述事实,语气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焦急。
“……嗯。”夏宇哑着嗓子应了一声,难得地没有反驳。他挣扎着想坐起来,却浑身无力。
“活该!让你臭美!”十七嘴上毫不留情地数落着,动作却麻利地帮他掖了掖被角,“药呢?家里还有感冒药吗?”
夏宇摇了摇头,声音虚弱:“上次……被夏美吃完了。”
“真是欠了你的!”十七瞪了他一眼,转身就往外走,“等着!”
外面的风有点凉,十七裹紧了外套,快步走向附近的药店。她一边走一边在心里疯狂吐槽:
笨蛋夏宇!耍帅不要命!
买药的钱必须让他十倍奉还!
还有精神损失费!看到他那么弱的样子,害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可当她拿着药和退烧贴,还有顺便买的一瓶电解质水走出药店时,脚步却不自觉地加快了。
回到夏宇房间,她按照说明书抠出药片,倒了温水,动作算不上温柔地扶起他:“吃药!”
整个过程,夏宇都处于一种高温煨煮下的迷糊状态,异常配合。
“记住,药钱三十五块八,跑腿费一百,精神损失费另算!等你好了,连本带利还我!”
夏宇闭着眼,烧得迷迷糊糊,根本听不清楚眼前人说了什么,再一次沉沉睡去…
十七看着他被汗濡湿的额发和难得不设防的睡颜,最终还是认命地拧开了电解质水,放在他触手可及的床头。
第二天一早
夏宇在熟悉的生物钟作用下准时醒来。烧退了,头也不晕了,除了喉咙还有点干哑,整个人神清气爽,仿佛昨天那个虚弱到需要人喂药的家伙不是他。
他下楼时,十七正蔫蔫地趴在餐桌上,鼻子通红,时不时吸一下,面前放着一碗雄哥特制的(看起来就很可怕的)“治愈系”粥品。
“哟,我们家的台大高材生改走林黛玉路线了?”夏宇依旧精准毒舌。
十七有气无力地瞪了他一眼,连回怼的力气都没有。
夏美在一旁助攻的说道:“势利鬼!你都不知道你昨天烧得多吓人!是十七姐跑去给你买的药哦!还照顾你呢!超贴心的!”
夏宇正准备倒咖啡的手一顿,有些诧异地看向十七。
十七立刻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强打精神反驳:“谁、谁照顾他了!我是怕他病死了没人跟我算账!买药的钱加上跑腿费、精神损失费,一共五百块,谢谢!”
夏宇看着她心虚炸毛的样子,心里了然,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弧度。
他慢悠悠地走到她身边,从口袋里掏出一盒崭新的感冒药,精准地丢到她面前。
“利息。”他言简意赅。
十七看着那盒药,愣了一下,随即怒吼道:“夏宇!你居然又穿这件深V!你是不是还想再感冒一次?!”
看着她气急败坏的样子,夏宇心情莫名很好,俯身靠近她耳边,压低声音说:“怎么?我穿什么……也需要向你报备了?”他眼睛里闪着促狭的光,“还是说,你其实……很在意?”
“我在意你个鬼!”十七猛地站起来,因为头晕又晃了一下,她扶着桌子,气得口不择言,“你爱穿穿!下次发烧烧成傻子,我也绝对!绝对不会再管你了!”
说完,她抓起那盒药,气冲冲地跑上了楼,把楼梯踩得咚咚响。
夏宇看着她几乎是落荒而逃的背影,端起咖啡,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
雄哥从厨房探出头:“小宇啊,你不要老是欺负十七啦!”
夏宇放下杯子,语气轻松:“哪有,雄哥。我只是在教她,什么叫‘市场经济下的风险对冲’。”
毕竟,一个会因为他穿什么而跳脚的人,说的话,往往都是反的。
而他,似乎并不讨厌这种“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