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小通只是出去了片刻,回来赵菱又不见了。给他吓的魂飞魄散,以为是给“妖怪”抓了去了。
结果一看,就在隔壁。
“叫什么,吓我一跳。”
他松了口气:“你瞎跑什么,你没有再乱吃东西吧?”
这几日他让人仔仔细细、里里外外查了,那日着实不像是中毒。
几个大夫看过了,也说十有八九是吃坏肚子了。
“她身子一贯好的很,怎么会轻易吃坏东西?”
就赵菱那胆量、那胃口,什么都敢吃。
“这个……人有失手、马有失蹄……”
常小通一把抓住她手:“好啊,你真是来偷吃的?”
“话别说这么难听,我就是来看一看。”
赵菱原本以为,自己已经同他“坦诚相待”了,不是一路人、自然应该分道扬镳。
她是不想把常小通扯进来的。
但她的主子燕王肯定不这么想,趁着她还没有收到什么新的指令,先甩开这小子,等问起来、再胡编理由算了。
哪知道,她都说的那样明明白白了,他却好似无事发生。
从前大家怎么处的、如今还怎么处。
她想要说两句,又踌躇不知如何开这个口。
“看一看,我可不信。”
“真的。”她一本正经说,“我不吃,我就做给你吃。”
常小通:???
“做什么?”
“嗯,豆浆吧。”
她摇了摇手里的豆子,“你看,黑豆浆。”
四体不勤、五谷不分,到了朱允熥这一代,自然是半点也分不清的。
“你还敢喝豆浆?大夫说你若是吃坏肚子了,很有可能就是豆类。”
人家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你这倒好,伤疤还没好就忘了痛了。
“我不喝,煮给你喝。”
至少先煮给你喝。
——你喝了没事,我再喝。
常小通:……
敢情我上吐下泻就没事?!
我的命就不是命!
要说豆浆,和那些洋货不同,可是我中土古已有之。
将黄豆泡发了,夏天半日就成,冬日时间就更长了。
等到豆子膨胀变软,就捞出来用石磨碾压。
你要是力气大,可以自己碾。
不行的话,就让驴马骡子来碾。
磨出的豆糊就是“生豆浆”,倒入纱布、挤压过滤,分离豆浆与豆渣。
过滤后的豆浆倒入大锅,灶火煮沸持续搅拌,防止糊底溢出。
若要做豆腐的话,可以用卤水点入豆浆、静置凝固成豆腐脑,再压制成豆腐。
“方法不难,就是繁琐一些,而且人得一直盯着。”
还有就是豆浆不易保存,必须当日制作、当日饮用,无法存放。
若是炎炎夏日,有时候不到半日就馊了。
如今应天府的街头巷尾,常有挑担售卖豆浆、豆腐、豆腐脑的小贩。
赵菱自己不爱费力做豆腐,基本都是买的成品。
虽然豆腐豆浆多是用黄豆做的,但黑豆也不鲜见。
赵菱还会在泡发前,将干黑豆文火炒制,此番能增加焦香,使风味更浓郁。
常小通捏着这黑黑豆子:“就这?”
赵菱说干就干,不过她身虚娇弱,就指挥常小通干了。
常小通:……我堂堂一个王爷,在这儿给你炒豆子……
——要知道我现在还干这,当年我爷爷还费那什么劲儿……
“要炒多久?”
“我不让停就别停。”赵菱叹道,“这咖啡真香啊!”
“什么飞?”
“我说这豆子非常香。”
常小通固然是五谷不分,但也觉得这黑豆味道香的出奇。
“这、真是豆子?”
怎么跟他以前吃的豆子不一样?
“你别管,炒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