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说，你和太后说，你想同我在一起，愿意放弃你的这一切？”

常小通脸色微红，点了点头，但又立刻说。

“我知道，我应该先问你，但是这不是事出紧急么，我之前也没有想到你是这么个身份啊，我怕他们会对你……”

虽说这件事听着应该是很感人，但赵菱她应该有选择的余地。

虽然，之前她只是一个商户之女。

现在呢、虽然曾经家世显贵，但这不是已经被抄家灭族了么。

哼还不如一个商户之女呢。

而常小通，堂堂一个亲王、皇帝的亲弟弟。

他们两个人云泥之别，她对于他来说应该就和一个物件差不多。

但凡看上了，甚至都用不着强取豪夺，直接说要就要了。

可他还愿意问一问自己的意见，把他们当做是相对而言平等的两个人。

赵菱看着他：“你可想好了，你要是愿意抛下一切，你后妈后哥还不得高兴地跳起来。”

可惜了，皇帝那些皇叔没有冲冠一怒为红颜的，不然也没必要削藩这么麻烦了。

“我愿意，我真愿意。”

赵菱笑着摇了摇头：“你别愿意的太早，也别想的太好。你以为只是不用当一个亲王，没有爵位，现在的银子铺子庄园那都是你的。”

“不然呢？”

“若皇帝都给收了呢。”

常小通翻了个白眼：“倒也不至于吧。”

何况他的这些庄田，许多都是阿娘留给他的，凭什么收他的啊。

她拿了阿娘的太子妃、皇后、太后的位子。

他拿了大哥的太孙、太子、皇帝。

就这些东西、这点子念想了，还非要他的？

赵菱叹了口气，看这样子，大概如果发生了的话、还得她养着这个小白脸。

这手不能提、肩不能挑的，能干什么啊。

好在，这一切并不会发生。

“常小通。”赵菱低头，“以前我不知道你是谁，你也不知道我是谁，可如今不一样了，你祖父是太祖皇帝，我祖父是从前跟随他的南雄侯赵庸……”

某种程度上，他们还真算是门当户对。

听说吴王的岳父是个兵马指挥，这还比不上他家呢。

如果没有洪武朝的那些大案，如果赵家能够安然度过，她也不是配不上他，可是……

“吴王殿下，当年、可是你祖父抄了我全家。”

常小通的脸一下子僵了，手足无措看着她：“你——我……”

“那跟你没关系，跟我也没关系，但也不是全然没关系……”

赵菱悠悠叹了口气，“你还是好好当你的吴王，我也好好做的饭，我们两人再不该有什么瓜葛的。”

常小通脱口而出：“不。”

“就当是为了我。”

她一字字说，“如果没有认识你，我如何会被卷入这场争端，如何会暴露我的身份？如何会有今日……”

真是越说越动情，她眼眶都红了。

“殿下，或者常小通，不管你是谁，都算了吧……”

常小通从来没有想到她会说出这样的话。

但没有道理吗？挺有道理的。

他垂下头，显得格外无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