炒完后,就开始浸泡了。这得好几个时辰呢,无论如何今天是喝不了了。
常小通说:“今晚我住在这儿,明天我一定要喝到。”
他可费了老大的劲儿了。
他揉了揉自己的肩:“刺杀的事查清楚了,同你没关系,就是之前湘王那个说法。”
赵菱不动声色松了口气,虽然她自己也不信这个事这么轻易就了结了。
到了该被翻出来的时候,自然会被翻出来。
只是一时的偃旗息鼓罢了。
但嘴上也只能说:“湘王全家都已经死了,这事也就到此为止了。”
就算有一两个她这样的漏网之鱼,也早就跑远了。
咖啡烘烤的香气依然萦绕在屋子里,除了醉人的香意,就只有他们两个人。
“嗯,你——”
“怎么了?”
赵菱想了想,还是摇头:“没事。”
按说,为了避嫌,她应该立刻离开应天府。可主子也不让啊。
她只好说:“你什么时候去杭州就藩?”
我滚不了,你滚了也行啊。
“我不去了。”
“为什么?”
常小通苦笑:“这还有什么为什么,朝廷正削藩呢,这时候我怎么可能去。”
皇帝把叔叔们,如同瓜菜一般一个个削了,却让自己的弟弟去风景如画的杭州滋润快活,这谁能看得下去。
要说,还是太祖皇帝太过于……儿子生的太多了。
你看看两宋的皇帝,平均每三代就会绝户。
宋仁宗为了生一个儿子,不知道费了多少功夫,和朝臣打了多少口水仗。
结果太祖皇帝一个人就生了二十几个儿子,还几乎全都养活了。
宋仁宗:……
“要是你爷爷给你少生几个叔叔,就没这些事了吧。”
常小通:“你到底知不知道什么话能说,什么话不能说?”
“你难道会去锦衣卫告我?”
太祖皇帝留下这么多儿子,自然是准备来拱卫边疆的。
他还问过自己精挑细选的大孙子:“如果日后,你的叔叔们不听话,你准备怎么办?”
朱允炆给出了一套十分完备的策略。
“一要以德服人,二要以礼约束,三要削减领地,四要修改封地,最后才是拔刀相向。”
结果真到自己了,直接就拔刀了。
你拔刀就拔了吧,也不稳准狠,婆婆妈妈的。
想杀燕王,就该让他回京奔丧,然后给他全家都杀了、一了百了。
你看看现在这,哼——
他喋喋不休:“我觉得四叔未必是命好,肯定是早就在应天府安排了诸多眼线,买通了文武大臣,在陛下面前胡言乱语。”
所以,皇帝才会想起一出是一出。
赵菱:巧了不是,我就是这个眼线啊。
不过那个文武大臣可不是她买通的,应该也不是燕王,纯粹是皇帝他自己的问题。
常小通长长叹了口气,抱胸说:“你看,我这些叔叔们就藩了,还得千里迢迢地弄回京城来杀。”
他就不一样了。
“我在京城,日后、我二哥或者我大侄子直接一刀就咔嚓了,省事。”
他苦笑一声:“也好,赵菱,也许你是对的,跟我在一起、享受不了王妃的富贵,还得担着风险,换我我也不干。”
赵菱没吱声,让他一人发挥。
“我也想通了,过几日、等这边风声平息了,我送你去苏州如何。我给你一笔银子,你在那里开个大酒楼,算我入股了。”
他认真问,“好不好?”
赵菱点头:“好。”
她也真的想说好,她巴不得好。
但是只怕她没这个福分,也没这个运气。
她,必须还是要留在应天的。
常小通看了看泡的黑豆子:“晚上你的粥,我让人熬好了送过来,你不准吃这里的东西,也不准做。”
他叮嘱,“这个豆子也不行。”
赵菱无语:“我又不是水牛,生嚼这豆子。”
她也没这牙口。
次日一早她就醒了,左右天天睡,也是不觉得困。
再看“咖啡豆”、确实是泡的差不多了。
因为数量也不多,她先尝试用石杵和石臼,看能不能捣碎,没想到这黑豆子还挺硬实的,非上石磨不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