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为自己有了心爱的人,也会有一个家。却没想到只是他的妄想。
从来,他都是没人要的。
小时候这样,现在也是如此。
他沉默良久,哽咽道:“你都想好了?你真的想好了?”
赵菱点头。
“好,既然是你的意思,那我无话可说。”他松开她的手,“但你的病还没好,我再照顾你几日,等你好了在说。”
结局已定,就是晚几天再死而已。
往后,常小通果然一日三顿送了饭菜汤药来。
一开始是只能喝粥,光喝粥就罢了,主要是那药又着实苦的很,喝的人脸色蜡黄。
“也不能天天都喝稀粥吧……”
她想吃点儿别的,大鱼大肉不行,至少也得带些味道。
但常小通义正言辞:“大夫说了,你现在不能乱吃东西。”
赵菱那个馋啊,半夜都流口水,醒过来枕头都湿了。
不行,这样不行。
趁着一日常小通不在,她自己溜到隔壁厨房。
为了防止又被下毒这厨房,此番从厨子到瓜果蔬菜鱼肉,都是常小通让陆叔从自己庄园上找的老人,保证万无一失。
他还是觉得,这次是有人给下毒。虽然查不出到底是谁。
看着厨房里面各色鸡鸭鱼肉,赵菱真是眼红的不行。
——好家伙,天天给我喝稀粥,那粥水稀的都能照出我这张脸来。
你们倒是吃香喝辣的,你们一顿竟然要吃两只鸡!
她口水直流,真想把这鸡给生吞活吃了。
虽然她吃一只烤鸡似乎有点过了,但吃两个鸡腿还是很应该的吧。
病人也是需要营养的。
当然,她今天过来厨房,除了搜刮一些吃的,也是想看看这让他上吐下泻、在床上躺了好几日的罪魁祸首,还在不在了。
她先在蔬菜里面翻了翻,没看见什么不一样的,都是老熟菜了,没有那天那长长的豆角。
——那是豆角么,那简直是要把她勒死的绳子!
再看旁边,有米面、还有豆子。
听说豆浆解毒,这两日常小通老是让她喝豆浆,有黄豆和黑豆,还有红豆。
不过这个黑豆……她抓起一把,这个黑豆跟普通的黑豆怎么不太一样?
豆子里,不出意外掉出一张纸来——我是……啥啥啡?
赵菱一脸茫然,以前她只是不认识这菜啊鸡啊果啊,这次不一样了,她竟然连字都不认识了!
“这是……加?”
字读半边没什么错,那这就是加非?
什么意思,洋人的豆子,那应该叫洋豆,怎么取这拗口名字。
而且,豆子和豆角都是豆、是一家人。
想到这儿,赵菱脸色一白,这加非别不是也有毒吧,吃了吐吐吐吐那种?
难怪是口字呢。
她把咖啡豆子凑到鼻子边嗅了嗅,一股奇异的香味扑面而来。
和榴莲的香味不一样,这咖啡豆醇香迷人,就是不知道怎么吃,直接烤了?
她边想边骂自己:“好了伤疤忘了痛,你这伤疤还没好呢,刚下床,就又要捣鼓这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