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当中没有任何反应,唯有两军交战之处火光大亮,两军还在争斗。
静默的一息,或许在冬意头上的簪子看来。
然而只是片刻,冬意能感受到有什么东西消失了,渭平王还是跑了?
冬意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什么,看来,不管怎么样,渭平王还算是个正常人。但是难道自己能白来一回吗?
冬意想了想,干脆打晕了一个士兵,从他身上扒下来一身军服,在黑灯瞎火当中帮着一个明显是后勤部队的人搬运着伤兵。
四周的血腥味浓得呛人,冬意感觉嗓子里也漫上来一股甜腥味,跟随着这个士兵进入城内,默默低着头。
前头的士兵走着走着,忽然被晕过去的伤兵一把拖到地上,转头一看,自己的搭档已经消失了。
士兵摇了摇头,看来又添一个人头。
营地右边挨着沅水的地方,一根高高的细柱子上挂着几个人头,都是逃兵的人头,天长日久,已经化成了白骨。
冬意则是已经悄悄绕到了城内的塔楼之下,四处胡乱走着,当然,冬意已经掐诀将自己隐藏起来。
仿若一个局外人,冬意四处走走停停。
身上穿着一件御寒的裘衣,所以冬意并不感到寒冷。
这种暖意让冬意有些留恋,也留恋着尚书府中给自己操心冬衣的林秋稔与林瑛。
冬意思及此,停了半刻,施施然在城里走动一番,果然在僻静处找到了粮仓。
这粮仓在城中巨富之家宅邸内,这宅子之中早不住人了,占地广而结实耐用的老宅像是被掏空的蚂蚁窝,到处藏着粮食,到处是密密麻麻的守卫。
冬意并不着急,只是等待着,时间差不多的时候再掏出火折子,在夜风之中撑起一片光明的空间。
随风而来的是一支利箭,一如当日——三尖两刃,朱漆玄羽。
冬意侧身躲过了这一箭,但火折子却被这一箭射落而灭在了地上的水塘里,散发出一股小小的烟。
“渭平王,你还是来了。”
冬意不慎在意的搓了搓手上的伤口,来遮掩微微发抖的手。
冬意能通过被风吹得微微发涩的眼睛看到一点黑影里的轮廓。
那个人没说话,只是紧接着又是一支箭矢。
然而冬意已经知道了他的位置,干脆用灵力加速朝他冲了过去,一遍走,一遍用霁云挡下几支旁边的流矢,着眼看着渭平王,不仅展露出一个森冷的笑容。
“桀桀桀——”
原来黑化的时候,真的会不受控制的这样笑出来。
冬意这样想着,看着屋脊上快速移动的那个身影,笑得越来越大声。
渭平王身上还是有苗疆人留给他的蛊虫,自己一接近就发现了。
那么突然的远离,却又没有到对岸的程度,只能是来偷袭后方了,渭平王这样想,于是这个时候往回赶的渭平王自然会碰上静待他的冬意。
夜风太急,渭平王忙着拉开距离,只能听见风声,虽然他的力量从前不弱于冬意,但是看冬意在皇宫里的战绩来看,自己现在恐怕不是冬意的对手,最好是远远地磨一磨冬意再上前,蛊虫的动向显示,他与冬意的的距离正在极快地拉远,冬意的速度慢的不可思议。
稍一驻足,渭平王忽然听见“桀桀桀”的笑声,难以置信地回头看了一眼。
冬意隐身诀的效果已经结束,阴惨惨的笑容就这么呈现在渭平王眼前。
自从知道渭平王手里有这样的手段,柳溪等人便也去寻找了一番这种手段的解法。虽然无法完全解决,却研制出了能欺骗蛊虫的香料。
箭头闪着寒光,渭平王干脆也用剑挡下两箭。
“我真不明白,你怎么就瞄着我不放呢。瑾妃。”
冬意很难说自己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情,或许是过于激动,她脑子一抽,干脆利落的接话道:“为什么?因为爱情有奇迹呗。”
话音刚落,冬意射出一箭,这一箭本应该瞄着渭平王的眼睛,却被他一闪,擦着发尾过去了。
冬意遗憾的样子十分明显,又开始弯弓搭箭。
可惜,渭平王移动的速度实在太快,冬意似乎有些手忙脚乱。
手忙脚乱地拿出了一把弩。
正当渭平王警惕她的箭时,那把连发的弩属实给了渭平王不小的震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