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预料中的力量太大,渭平王的剑势难收,挡下一箭后硬生生废好大的劲折了个弯才回转过来。
只听得一声金属相撞的脆响,弩箭穿过纷纷扬扬的黑发,而镶着宝石的发冠就这么被射落在屋顶上,沿着斜面滚落,卡在瓦当上停了下来。
可惜了这一击,冬意暗自道。
渭平王却是不管不顾地干脆冲了上来,暗红的眸子里全是愤怒。
冬意心道正好,也干脆拔剑与渭平王打在一处。
轻点鸱吻借力,冬意翻身而起,向渭平王劈下一剑。
渭平王并未正面相迎,而是侧身躲过,却不防冬意干脆扭身向前上步,避开了他刺去的剑。
却是翻身一挑,渭平王几乎将剑脱手,幸而狠狠向冬意腰腹踹出一脚,逼得冬意不得不后退,顺势将空中的剑一挽,游龙一般绕过冬意持刺的剑直向其面门而去。
只可惜冬意早有所预料,只是持剑的那只手狠狠掐住了渭平王的大臂,另一手一个托掌几乎让渭平王眼前一黑。
二人缠斗一番,却是势均力敌,未能分出胜负。
却是此时,渭平王体内冬意曾经下的三次毒忽然毒发。
渭平王渐渐感到身上冷汗涔涔,冬意一看渭平王的脸色就知道,哦,这是毒发了。
可惜,随着渭平王的脸上渐渐浮现出蛇鳞一样的东西,这种状态就被压制下去了。
冬意能够感受到那股再次强烈起来的视线,仿佛是来自浩渺的夜空。
看来,渭平王身上,果然还有不少奇特之处。
冬意的眼神带着一点惊奇,开口道:“你为什么会有这些鳞片?”
渭平王却没有兴致聊天,出招狠辣。
冬意几乎连连退走,望着阴云密布的天空,冬意看不到月亮。
但是空中却又有隐隐的雷光。
一切都会结束在今夜,冬意盲目地自信着。
招招退让,而一旦有可乘之机,冬意便灵巧地向前试探着,好几次剑锋擦过渭平王的脖颈。
渭平王的耐心消耗殆尽,冬意却始终保持着警惕的态度。
渭平王又一次试图缴了冬意的剑,这把霁云剑看起来实在眼熟。
而为什么渭平王会知道这把剑叫霁云,是冬意为了偷袭他转移注意力的时候说的。
却没想到,这一次竟然轻易得手。
渭平王心中一喜,果断向前刺去,冬意却是不闪不避,长剑刺穿冬意肩胛骨并且突出一大截剑锋的那一刻,渭平王还有些恍惚。
然而下一刻,一枚锐器几乎洞穿了渭平王的心脉。
正是了结了“她”性命的那一枚簪子。
他不受控制的跪倒在地,握着长剑的手却没有放手,冬意只好也跟着“砰”一声跟着跪在屋檐上。
二人面对着对方,维持着脸上的泪水和似哭似笑的表情相对而跪,渭平王在此刻感到有些荒诞,冬意心中也是如此。
“我说,你能不能放手。”
冬意感到肩胛上传来彻骨的疼痛,伤口还在扩大,而且,这个狗东西在转剑柄。这只手臂,怕是保不住了,她悲观地想道。
“呃——”
渭平王已经不能说话,呕出来一口血,看脸上的表情是不太同意。
冬意狠狠给了渭平王两个肘击,渭平王却死活不放手,冬意只好颤颤巍巍地用另一只手拔剑,却在此时,渭平王手上覆盖上一层坚硬的黑色鳞片,并且猛然出手,在和他一样的位置给冬意的心脉极大的创伤。
冬意于是乎也开始吐血。
二人的另两只手死死扣住对方的肩膀,都想借力站起来,但是都没能成功。
直到最后一刻,二人用尽全力想摆脱对方,但还是倒在了一起。
渭平王怎么想的,冬意不知道,但是,如果可以,冬意想自己就应该再果断一点,宁愿断臂,也要立马掐死渭平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