渭平王冷笑两声,“诸位将领自然都是战功赫赫,但三位又何尝不是学识渊博,在陈国经略多年。如今袖手旁观,是不清楚陈国国君命令吗?”
其中一个老者终于把手从袖子里拿出来,捋着胡子,终于不紧不慢的地开口:“陈国的一万将士已经在路上了,王爷稍安勿躁即可。这一万将士从上流沿河而下,擅长水战。”
闻言,军中寂静无声。
几个将领打起了眉眼官司,方才争执的两人也情深似海地对视起来,时不时挑挑眉毛,撇撇嘴。
其中一个又是络腮胡子,撇嘴的时候,胡子就密密麻麻的竖起来,像是刺佬儿的背。
渭平王看在眼里,只是不在意地挥挥手。
“有劳各位大人向陈国求援了。我代我军四万将士谢过国君。”
然而帐中的将士并没有放松的迹象。
渭平王懒得多说,反正,这帐中的人,最后都是要死的。
三月有余,两方军队都显出惫懒之色。
但人人心中都悬着一把剑,眼睛里都是要杀人的光,手上都带着一股血腥味。
乌云蔽月之夜,沅水上忽然飘来一阵浓雾。
启国守城的士兵未及反应,已经被一支火箭射中了前胸,摔倒城墙上。
一时之间,万箭齐发,启国城楼上几乎是一片火海。
柳溪的探子传回来的消息太迟,城中的准备太少。
更何况,辽西边境同样有蠢蠢欲动的蛮族。
城墙上的防御工事已不再能防卫这座城,黑夜里,城门处闪过一点银光。
待到陈国的士兵看见时,才发现几个重型弓弩已经摆好。
在重型弓弩的帮助下,陈国的战船沉没几艘,但仍然有众多士兵上了岸。
上岸才发现,城门口密密麻麻都是穿着铠甲的士兵。
河岸上不断有试图上岸的士兵被推到水里,前面的一排高大的盾中间冒出许多的长枪。
每当有几个士兵登上陆地,就被长□□穿,或者被盾牌推到水里。
绵延的战线一时之间有几分焦灼。
然而一箭射来,盾牌后的士兵有一人立刻丧命。
盾牌队列出现了缺口,几乎乱起来,幸好左右两边迅速反应,给冲进来的士兵来了一个关门打狗。
冬意知道,还是渭平王。
待到城门上的火海快要燃尽,守城的将士们才再次登上城楼。
冬意同样站到城楼的一角,矮下身子,根据此前的一箭找寻着渭平王的身影。
然而渭平王像是消失了一样,冬意只能看到如同鬼魅的松林。
事已至此,退无可退。
冬意咬咬牙从城楼之上凭风下落,用上灵力的加持朝着对面奔去,途中借助陈国军队的战船到达了对岸。
冬意知道,渭平王一定也想杀死自己。
所以,冬意稍微放慢了脚步,用灵力隐匿在陈国军队之中,这个时候,喊杀声之中,火光一片,冬意听见自己巨大的心跳声。
冬意闷声不言,心脏便几乎要将她的胸腔撞破。
冬意在等待着,一支箭,一点死亡的意味,足够冬意咬牙兴奋地等待着,